她不理會余正等人,而是對著寧易拱手,深深鞠了一躬,說道:“當年我說小寧先生胸無大志,卻是瑾瑜有眼無珠,我和小寧先生道個歉。”
“蘇先生這是何意?”
寧易眉頭一皺,不知道她為何要道歉。
蘇瑾瑜神色一正道:“幽州千障關,不久前我曾到過那里,聽聞了當地百姓對小寧先生的贊譽。”
“我雖聞小寧先生在那里力戰群妖,但終只是文字訴說,不知真實情況,在千障關,我才知當初到底有多危險,也從守關將領那知曉了個中隱情秘密。”
“小寧先生戰群妖,護佑大周,救了不知多少百姓,瑾瑜欽佩萬分,設身處地想想,若是瑾瑜當時只有第五境,面對諸多大妖來襲,更有上萬妖兵妖將,一定會偃旗息鼓,不敢抗衡。”
蘇瑾瑜一雙清麗眸子里對寧易滿是欽佩,她又是道:“老師曾言,看一個人不要看他說什么,而要看他做什么。”
“當年小寧先生拒絕老師,不愿去我‘應天學府’,我本以為小寧先生是身負才華,卻不愿施展心中抱負,心中有氣。”
“現在我終是明了,那是我不懂看人,小寧先生心有大義,乃世人楷模。”
頓了下,蘇瑾瑜又道:“……從幽州回來后,我還順道去了一趟永安縣,見到了那位善人張員外墓前的人頭。”
“永安縣百姓皆贊小寧先生知恩圖報,為人清正,想著當年我卻對小寧先生心有不滿,更是有愧。”
蘇瑾瑜以袖擋面,白皙雙頰上略有暈紅,但緊跟著,她又是回到了說教:“如小寧先生這般君子,還是和他們遠離一些,莫要被他們帶壞了。”
尉千山等人早就習慣了蘇瑾瑜的說話方式,他們都懶得再生氣,而是驚訝的看向寧易道:“寧兄,當初你還被‘應天學府’邀請過?”
九州大地,武道盛行,武官是完全壓制文官的。
但唯有應天學府特殊,這是少有的文武雙修的學府,而且還是唯一的圣地。
若不是歷代皇帝害怕應天學府做的太大,徹底把持朝政,而去支持了其他幾個學府,恐怕整個朝堂都是應天學府的人了。
但即使如此,應天學府的文官勢力,在朝堂上也是最大。
應天學府也因此,與其他圣地對弟子的要求不一樣,核心弟子都是文武雙修的俊才,而書院則是招收士子。
若是光有武道天賦,應天學府那是絕對不要你的。
因此尉千山等人才是驚訝于寧易竟會被應天學府招攬,這說明應天學府看上他的絕不是武道天賦。
蘇瑾瑜陷入追憶,她輕聲道:“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小寧先生當初在茶館,這一首詩詞,讓老師動容,要收他進府,卻被小寧先生拒絕了。”
余正等人神色一變,他們雖修武道兵法,對文學了解不多,但都是世家子弟,基本的文學素養和審美是有的。
余正低語道:“……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如此意境,超凡脫俗,好啊,真是太好了!”
其他人也是琢磨著這句話,其中有幾個御林軍看樣子對文學了解頗深,更是撫掌贊嘆,望著寧易的眼神,滿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