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易神色略帶哀傷的看著天命玄女遠去。
他半撐著身子,坐在開滿鮮花的泥濘土地上,輕撫著自己的胸口,眼神悲痛,似是在心傷著玄女竟然真的給了自己這一掌。
他就這樣坐在地上半晌,沒有任何動靜,神色茫然,如在回憶往昔。
直到四周沒有任何動靜后,他才暗暗思忖,玄女走了?
不,不行,做戲都已經做到如今這樣,那就得把全套做好,她可是第八境的天人,自己神念無法發現她。
如果這個時候懈怠,豈不是功虧一簣?
想到這里,寧易咬著牙,強撐著身子,掙扎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一身圣子祀服,服飾上有禁制咒法,到是不用擔心衣服臟。
不過為了表現出自己的脆弱,寧易還是假意咳嗽了兩聲,醞釀片刻,又是噴出一口鮮血。
自己這次可是下了本錢了!
其實他受傷并沒那么重,玄女那一掌只是看著可怕,但沒有多少真力在其中,不過寧易為了表現的慘一些,他只能心下發狠,噴出那口血可是要了老命。
寧易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站在花叢里,閉目凝思,思索著最近發生的一切,考慮利弊得失。
好消息是,自己的最大危機解除了。
沒錯,寧易從來不覺得陳深和許有道的事,是自己最大的生命危機。
陳深就是一個小人,從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寧易就看他不起,而且陳深只是第七不滅境,寧易有的是方法保證自己安全,甚至是反殺。
對于許有道,寧易也只是稍有擔心。
自己雖和他有殺子之仇,但殺死許培南的不光是自己,還有天命玄女。
他和天命玄女是共犯,以玄女性格,如果許有道要殺他,那個女人一定會舍命相陪,甚至寧易都做好了叛出師門的準備,又有老師幫襯,自己只為活下來還是沒問題的,況且許有道本身是個講理的。
最麻煩的,還是在于玄女本身。
她是個女人,女人的心思最難猜,尤其是玄女這個女人,根據寧易了解,她是真的醉心武道,她會做出什么選擇,寧易無法預判。
許有道講理,但女人可不講理,她如果真的一門心思要殺自己,那才是最危險的,到時就真是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掉。
寧易此言也不是無的放矢——
‘系統,我要許愿,讓天命玄女愛上我,不再殺我。’
【宿主愿望點不足,此愿望無法實現】
寧易面色淡定,繼續道:
‘系統,我要許愿,讓天命玄女愛上我,不再殺我。’
【實現此愿望需要1點愿望點,是否許愿?】
‘是!’
【宿主愿望點不足,此愿望無法實現】
看,就連系統都是懵逼狀態,跟宕機了一樣,說的前后矛盾。
不過這也從另一方面說明,這天下間最難以揣測的就是人心,人心善變,哪怕是系統,都無法算出人心,給出一個準確的數值進行測量。
面對人心復雜,能夠相信和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能力和閱歷!
寧易就這樣站在這片花海中,直到夕陽西下,他才是落寞的邁步離開。
他也沒有用遁光,而是走著路,一步一步的往陰陽道宗山門行去。
遠處,天命玄女站在一處高崖上,她已經在這里站了許久。
她說是離開,但實則根本就沒離開,而是一直躲在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