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峰主都是點頭,認同了李青陽的話。
許有道就算對寧易出手,那也是有借口和理由,但唯有動用天衍陽樞這件事,是絕不能原諒的。
天衍陽樞乃是宗門根本,如果神兵出事,那道宗圣地之名將名不副實。
絕圣神兵不歸私人所有,而歸宗門所有人,宗主也只有使用權。
許有道敢私自動用,誰又敢保證他是否哪天會不會帶走神兵?將宗門毀于一旦?
這件事絕不能開先河。
許有道也知自己在這件事上犯了大錯,他沒有反駁,緩緩點頭:“李師伯說的是,身為宗主卻違背宗門最重要的規定,當受懲戒。”
他這時又看向寧易,說道:“寧易,你在圣子大典上殺人,違背門規,是否愿意受罰?”
寧易微微垂下雙目:“我既然犯錯,也甘心受罰,只要對我的懲罰公平公正,那我自然不會反抗。”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寧易在動手前,就做好了被罰的準備。
除非他叛離宗門,再也不以道宗弟子自居。
但師傅待他極好,而師傅看似不管事,但對宗門感情很深,寧易還做不到斷情絕性,連師傅都能拋棄的地步。
他這番話語,也有嘲諷許有道的意思。
我當然愿意受罰,但要公正。
但你那番懲戒,就跟我出去找個姑娘被抓住,你不判我十五天拘留,而是直接叛無期徒刑一樣,這誰能接受?
許有道說道:“我知你還恨我剛才要奴役你,恨不得殺死我,但你殺了我兒子,還當著我這個宗主的面,不管不顧違反門規,我又何嘗對你沒有怨言。”
“這事終歸是要解決,我們可以找一個能夠解決問題的方案,但現在這事暫時略過,不要讓外人笑話我道宗,你覺得如何?”
這已經是許有道主動服軟了。
眾人目光都是望向寧易。
許有道這番話已經非常合理,既然事情暫時解決不了,但就先擱置爭議,之后再想辦法。
寧易緩緩點頭,說道:“好,既然宗主這么說,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寧易當然也知道自己有錯,但他唯一的錯就是在圣子大典上殺人,那是為了以絕后患。
至于殺死許培南,他不覺得自己錯了,許培南要殺自己,他不可能站著不動,任由對方動手,為了活命自是要想辦法反殺。
他能接受的懲罰,就是圣子大典上犯下的錯,其他的一概不接受。
對許有道,他能理解,但也只是理解,不代表能原諒。
眾人見到兩位當事人雖沒有冰釋前嫌,但好歹暫時能夠理智對話,都是安下了心。
許有道這時望向天命玄女,神色比望著寧易要復雜的多。
他拿天命玄女當做女兒對待,但玄女卻不一定把他當做父親。
許有道知道,天命玄女也知道,這其實只不過是一場交易,是玄鳥一族與陰陽道宗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