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的人有孩子,應該能理解我的心,那些沒有孩子的,你們捫心自問,有幾個人能做到真正的大公無私?”
他看向玄女,緩聲道:“……讓開,玄女,這是我最后的勸告,我可以原諒你殺死培南。”
“是培南有錯在先,你也如我女兒一般,我能原諒你,培南死了我也不會怪你,但遠近親疏有別,我能不怪你,不代表我能原諒這個小子。”
“他本就視宗門規矩于無物,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和他講什么宗門規矩,我現在不是以道宗宗主身份拿下他,而是以一位不管不顧的父親身份拿下他!”
天命玄女拒不讓開,她只身站在寧易面前,語氣堅決:“若我不聽呢?”
許有道怒道:“那你就是不聽我這個師傅的話,不聽我這個宗主的話,我也要好好教訓你,讓你知曉規矩就是規矩!”
頓了下,他又是緩和道:“……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是要殺了這小子,他畢竟是道宗的天驕,我就惱他不顧宗門規矩殺了陳墨淵,怒他殺了培南,但我依然不會要了他的命。”
“我會在他神魂間刻下‘靈印’,讓其依然是我道宗弟子,唯有如此,作為宗主,作為父親,方能兩全!”
寧易聞言心中憤怒呼之欲出,目眥欲裂。
許有道說的簡單,但那所謂的‘靈印’,其實就和奴隸契約沒什么區別。
這‘靈印’,其實是為了妖族準備,一些強大的妖族被圣地捕獲,便強行在其神魂中刻下‘靈印’,讓其失去自由,成為護山靈獸。
當初敖泠潛入陰陽道宗,最怕的就是被陰陽道宗發現,以此為借口刻下‘靈印’,讓她這位龍宮公主,從此成為道宗靈獸,千百年不得解脫。
各大圣地,都有類似法門,寧易沒想到,許有道竟然想出如此狠辣想法,要將這術法,用在他這個道宗弟子身上。
若是神魂被種上‘靈印’,那寧易將永遠無法離開陰陽道宗地界,若是有強敵來犯,宗門甚至能驅使他去對敵。
尤其是這方‘靈印’與道宗整個宗門陣法,與‘天衍陽樞’有所關聯,就算寧易突破到第八境,也無法擺脫桎梏,除非他有一天能達到第九絕圣,才可脫離。
許有道的確沒殺他,以道宗宗主的身份,留下他的性命。
但他卻也以父親的身份,要對他進行這近乎只對罪惡不赦者,才會用下的刑罰!
巨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就算是寧易,也感到了陣陣恐懼,若真被刻下靈印,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或許他能夠通過系統愿望,解開靈印,那這份屈辱經歷,他恐終生難忘。
“玄女,你讓不讓開?”
許有道厲聲喝道。
天命玄女堅定搖頭,她依然站在寧易面前,與許有道對峙。
“好,好,好,我有時真的懷疑,你們兩個到底有什么關系,既然你不主動讓開,那就不要怪我用強硬手段。”
“不聽我這個師傅的話,不聽我這個宗主的話,該罰!”
許有道神色一凝,在其背后,有一尊‘陽之法相’升騰而起,如一輪大日遮天,幾與那‘天衍陽樞’一模一樣。
法相升騰,來自第八境的天人壓迫撲面而來,滾滾熱浪,鋪天蓋地。
一些實力弱的峰主,這一刻都是難以出言,臉色難看往后退去。
第八境天人之威,可不是第七境能夠抗衡,況且許有道在第八境中都是強者,在天榜之上,都有他許有道之名!
“師兄若如此做,你是沒有害他性命,但無疑于是毀了一代天驕。”
“身為道宗弟子,金頂峰峰主,我有權力制止你這位宗主的錯誤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