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有道緩緩出言:“理由呢?前因后果呢?為什么要殺培南?”
寧易這時反而遲疑了起來。
自己要不要說出當年在上古情宗遺跡中發生的事?
這個借口非常的好,如果自己說出來,就算是許有道在怎么愛子心切,他也占不到道德制高點。
只不過這個世界雖然有武道修者,擁有莫大威能,但對女子貞潔名聲亦是非常看重。
自己侮辱了天命玄女的身子,她對自己抱有強烈殺意,寧易從來都不否認自己當初做錯了事,雖然那主要是系統原因。
玄女對自己有殺意,想殺死自己,寧易能夠理解,所以并不恨她,設身處地想想,寧易也會同樣抱有殺意。
不過寧易就算心中有愧,他也是個怕死的人,不會真的就任由玄女殺死自己,才會想方設法,給自己尋找生機生路。
若是自己在此時說出那些破事,實在是有損玄女名聲,自己已經對她不起,若還敗壞她名聲,實在是不好。
看見寧易猶豫,許有道的殺意終于是忍不住,他渾身骨頭都在咯吱作響,大聲怒喝:“說,你為什么要殺培南?”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隱瞞?你一個人是殺不了培南的,你一定還有幫兇,有同伙,那個人到底是誰,你莫不是要為了那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見到寧易承認自己殺死許培南,又聽許有道這番言語,其他幾位峰主們,也是覺得寧易這時的沉默有問題,紛紛勸說,讓他說出‘同伙’是誰。
寧易此時是道宗無上天驕,是道宗未來的希望,這些峰主們也都下意識的站在他這一邊,想把事情怪罪到寧易‘同伙’身上,幫他摘出去,無罪釋放。
寧易依然不言,他還在思考利弊得失。
就在許有道怒的已經準備出手,強行讓寧易說出‘同伙’是誰時,一道清冷聲音倏然傳來:“師傅又何必逼迫他。”
“師傅能算出許培南之死與寧易有關,必是借用了‘天衍陽樞’的力量。”
“想來以師傅的聰慧,其實已經猜到了,這件事與我有關,只是師傅自己內心不愿承認罷了。”
“師傅看似在讓寧易說出事實,實則他閉口不言,師傅內心是竊喜的,如果非要有一個人有錯,師傅你想來更希望有錯的那個人是寧易,而不是我。”
天命玄女身穿圣女服飾,祀服華美,她頭戴鎏金面紗,外罩金色紗衣,長袍垂地,一雙小巧玉足踩著精致的繡花鞋,款款而來。
玄女黑發如瀑,玄色的眸子神秘幽深,她蓮步輕移,清冷高貴的身姿來到寧易身旁站定,檀口微張,說出震驚世人的言語:“是我和寧易,殺死的許培南。”
“如果師傅想報殺子之仇,那就連我和寧易一起殺了吧。”
這一番話語,讓在場所有人都是瞪大眼睛,驚在原地,一時間都是不知說什么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怎么回事?
許培南竟然真的是寧易所殺,而他的‘幫兇’,竟然是道宗的另一位絕世天驕,天命玄女。
今日,還有陳深父子行魔道手段,奪人圣祖精血的大事發生,所有事對道宗而言都是噩耗。
前兩日,還有圣祖親信,大佛親言,似是道宗要興盛,就這么兩天過去,仿佛有一種天要亡道宗的天命昭昭!
許有道臉色慘白,這位第八境的天人,這一刻都是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踉蹌倒退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