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兒培南尚在……’
許有道心下一痛。
圣子大典是幾年前就確定下來的時間,當時是為許培南準備的。
以許培南的進境速度,他有很大的機會在圣子大典舉辦前,修成第六法相境,成為法相宗師,登臨地榜前二十,力壓同門成就圣子之位。
但誰能想到,三年前許培南死在上古情宗遺跡,讓許有道的打算都是付諸東流。
而圣子大典時間早已定下,無法更改,那會有損宗門威嚴,宗門也只能繼續舉辦,強行選出一位圣子了。
第五境的圣子,宗門歷史中不是沒有,但那是比較丟臉的年代。
這事本身只要宗門內部知曉就好,選完圣子大不了就讓圣子在宗門內修行,不去外面丟臉。
如今卻有外人到來,若是讓印覺看到道宗如此青黃不接,他又會不會心下嘲笑,偷偷四處宣揚。
‘罷了。’
許有道心中一聲感慨,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就在這時,印覺突然道:“宗主,小僧還有一事,乃是尊者大佛親口所言。”
他話音剛落,整個通天大殿落針可聞。
就連許有道都是神色凜然,沉聲問道:“不知大佛有何言相告?”
許有道心下略有緊張,那可是一位第九絕圣,是世間絕無僅有的存在,他的任何一句言語,都讓人心下惶恐。
印覺雙手合十,他宣了一聲佛號,即使大佛不在面前,他亦是不敢有一絲不敬,恭聲道:“大佛言,道宗這一代弟子中,有一人與我佛有緣。”
“大佛希望宗主能夠忍痛割愛,將其讓渡給懸空寺,圓了這段佛緣,也是一樁美談。”
許有道心中大怒,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尊大佛看上了天命玄女,想要讓她出家為尼。
在他想來,能讓第九絕圣看中的,也唯有這千年第一天驕了。
這懸空寺,欺人太甚!
我陰陽道宗是不如你懸空寺,沒有第九絕圣坐鎮,但以為我道宗是好欺負的?
就算道宗真的被逼無奈,需要將弟子送出,那也不可能是送到懸空寺,也是送到太虛玄門才對。
他們陰陽道宗,好歹是道家一脈,又和你佛門有什么關系!
其余幾位峰主,同樣是臉色難看,不管他們中有些人是不喜許有道的剛愎自用,不喜他的做事方式,但那是自家事。
如今有外人介入,他們自是會支持許有道,站在一起,同進同退。
許有道雖怒火中燒,但他好歹也當了這么久的宗主,養氣功夫還算不錯,作為圣地宗主,就算真要發火,那也要先禮后兵。
他皮笑肉不笑,暗嘲道:“哦?不知大佛看上了我道宗哪一位弟子?難道是玄女不成?”
就算不是玄女,那也不能是寧易,他們是這一代弟子中,男女最優秀的兩位,道宗絕不能妥協讓出,否則道宗還有什么臉面去面對天下人?那只會成為笑柄。
印覺笑道:“慚愧,天命玄女乃千年來第一天驕,我懸空寺雖歆羨,但她與我佛門卻是無緣。”
印覺感慨一聲,還捧了玄女一句。
許有道一愣,不是玄女?那還能是誰?
他問道:“還請大師說出具體名諱。”
印覺慈悲道:“與我佛有緣的,正是陳施主的兒子陳墨淵,他與我佛緣分極深,大佛愿親傳其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