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如水,清冷月光從屋檐落入。
寧易盤腿坐在床鋪上,他微微瞪大了眸子,看著面前那如神女一般,風華絕代的女子。
此時天命玄女站在月光下,淡金色紗衣剔透,留下斑斑點點,映出一片熒光,襯托的她氣質愈發神圣,宛若意外墜入凡間的仙子,美的無法用言語形容。
只是這仙子說出的話語,卻讓人心中詫異。
“把衣服脫了。”
冷淡的聲音,從玄女鎏金的面紗下傳出,讓人想入非非,似是在做著美夢,直如巫山遇神女,正欲說還休。
寧易心中泛起道道漣漪,腦海中一下子就想到了曾在上古情宗遺跡,也曾在這小屋中發生過的事。
那如雪玉般的肌膚,那窈窈又圣潔的體態,其中觸動猶在心間,差點就擊潰了寧易心神,聽從這女人的命令。
不過寧易還是以無上意志,強行壓住了內心的火燒火燎。
他的眉頭不易察覺的一皺,陷入沉思。
這女人為何要這么做?難道真是食髓知味?
不,這種可能性很小,就算玄女真是人前反差的女神,但自己也沒對她進行任何的教導,不如說一直是她占據主動,在調自己。
況且,玄女即將修成‘第八歸一境’,能練到這個境界的武道修者,哪一個不是意志決絕,哪一個不是無上天驕。
這種人,又怎么可能沉淪在身體的欲望中。
上古情宗這個魔門最昌盛時,想要將修為境界極高的男子或者是女子,讓其淪落欲望中,都是難上加難。
更遑論如今的寧易,修為還沒那么高,就更不可能有這能力。
自己可不要因為貪戀一夕之歡,而落入陷阱中。
念及此處,寧易不動聲色,他低垂著雙目,緩緩道:“師姐此言是何意?”
玄女纖細秀美的眉頭蹙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話很難理解么?
她依然面無表情,淡淡道:“把衣服脫了。”
“師姐不把話說清楚,恕師弟不能從命,這衣物雖不是什么靈器寶物,但它就像是保護自己的盔甲,若是脫掉,會讓人感到極度的不安。”
寧易將脫衣服這種事,都講成了大道理:“……師姐也是武道修者,當知安全感的重要性,沒有任何一位武道修者,會讓自己處在不安的環境中。”
“修行一道,九死一生,其中有大恐怖,大危機,若不懂趨利避害,必是身死道消的結局。”
天命玄女一時間都是狐疑,自己難道在這里是來和寧易講道的?
為何這么一件小事,他能說出這么多的大道理。
她想到自己這一段時間讀的書,果真男人的話不可信,盡是花言巧語。
玄女俏臉愈發冰冷,似是寧易變成這花花公子,讓她心中憤怒,她檀口微張,從中吐出如地獄寒風般冷冽的話語:“你脫不脫?”
天命玄女是一個行動派,既然早就有了決定,要拿寧易實驗,看他是否能給自己帶來大機緣,那她就不會有任何的遲疑。
即使要做的事,對女子而言太過大膽,就算是那秦樓楚館中的女子,可能都不會這樣主動。
但天命玄女意志堅定,為武道修行無懼這些。
況且,這又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時,她羞怒交加,悲憤欲絕,恨不得當場擊斃那辱了她身子的寧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