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不愧是東海龍宮公主,隨便拿出一個小物件,都價值連城。
不過,現在那上萬兩銀子,都被寧易義正言辭沒收,成了他的私房錢。
老人看著寧易遞來的銀票,啞然失笑,他擺手道:“拿回去吧,你這里最值錢的,是這壺酒,可不是你這點銀子。”
寧易莞爾笑道:“老人家倒是真識貨。”
不管面前這老頭是真的世外高人,還是一個騙子,他能看出自己的酒不同凡響,看出其中釀造手法,寧易就心中欣喜。
在藝術熏陶下,寧易對釀酒、彈琴,都是變成了習慣性的愛好。
自己制作的東西世人都不懂,但若有一人能懂你,那就如伯牙子期,高山流水。
就像是李青陽初見寧易,就迫不及待要收為弟子一樣。
面前老者晃著酒壺,瞇眼道:“你不信老夫所言,也屬正常,你若是一點都不懷疑老夫,老夫說什么你信什么,那老夫反而要懷疑你太過天真。”
“小友,昨日老夫聽了你講陰陽之道,心中亦是有所悟。”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時有明法而不議,萬物有成理而不說,九州同風,四海一家,此乃天下大勢所趨也!”
“此言聞之,讓我拍案叫絕,將陰陽之道與治國理念結合,與天地萬物結合,讓老夫都覺得,這世間之事只有陰陽,陰陽乃萬物之根基了。”
老者搖頭晃腦,驚嘆昨日寧易所言之法,看他臉上流連,可見對寧易所述大道非常認同,甚至他聽了,亦是有所明悟。
“難道不是么?世間分陰陽,又有何錯?”
寧易緩聲說道。
“哈哈,老夫不是和你爭道,這世間大道三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無有高下,無有對錯,只看你是否能憑借此道,走的更遠!”
“就算你是那世人偏見的魔道,若是你能以魔道代天道,你又何嘗不是道!”
老者語氣愈發興奮,他問道:“……小友,你對妖族有何看法?”
“老人家說的是什么方面?”
“妖族要強占九州,是對還是錯?”
寧易沉思片刻,說道:“從妖族角度看,它們自然是正確的,人族占據九州大地,這世間最繁華最興盛的土地。”
“而億萬萬妖族,卻只能游離在九州之外,住在那荒蕪貧瘠的土地上,它們想要屠戮人族,奪取九州,何錯之有?”
老者皺了皺眉,又問道:“那妖族吃人,肆意屠戮,是對是錯?”
“妖族將人當做糧食,正如人吃豬鴨魚肉,又有何錯。”
“那你……是認為人與妖都沒錯了?你這想法,倒是有那尊大佛眾生平等,也有那道人天地不仁的意思。”
老者眉頭皺的更深,似是沒想到寧易太過于‘超然’。
寧易搖頭笑道:“非也,人族與妖族都沒錯,但我是人族,屁股總要坐的正一些。”
“人族與妖族,是生存之爭,是文明之爭,必將有一方徹底淪落為另一方的附庸,才可去談眾生平等。”
“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余,我是人,我的朋友也是人,我只有在人族中,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我自然要站在人族這一方。”
“若有一天,我能覆滅妖族,讓人族位居其上,這天下人是否會稱我一聲‘圣人’?”
老者皺起的眉頭突的舒展開來,寧易的話撓的他心情暢快。
他哈哈大笑,好不舒暢:“小友你若真能做到,誰能說你不是‘圣人’!”
寧易此時已經有所確定,面前這老人不簡單,他笑問道:“既然老先生問了我的道,那老先生的道又是什么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