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易身穿法袍,頭戴偃月冠,一步一步登上三十三層高的木樓法臺。
法臺之下,早已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邊,天策府將士們每隔幾步就有人站崗,維持紀律。
杜成峰等陰陽道宗弟子,早就占據前排,天羅宗的師兄妹以及道宗弟子們在千障關認識的一些江湖人士,也憑借著關系找了個靠前的位置。
講法傳道,在九州是嚴肅大事,宗師們愿意將自身領悟講給你聽,那是機緣。
因此就算是平常自由散漫慣了的江湖人士,在這場合下也是只敢竊竊私語,不敢大聲喧嘩。
“咦?好俊的郎君,他就是天命玄女?他為何取這樣的名,莫不是長的太好看?”
“你個孬貨,天命玄女是地榜第一的不滅境高人,是一位女子,那郎君怎么可能是天命玄女。”
“那為何他要登臺講法?”
“你是沒參與過九州各地偶爾會有宗師舉辦的法會?像是第七境、第八境這種高手講法前,都會由自己弟子先講,好作為對比,讓你能理解更深。”
“那這郎君就是天命玄女的弟子了?”
“天命玄女是地榜中人,還不到三十歲,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弟子,這應是她師弟。”
另一人湊了過來,說道:“我怎么聽說,這人是天命玄女師叔?”
“你哪聽的謠言,看這少年郎也不過二十,怎么可能是師叔!”
眾人低語,在講法開始前互相討論。
“真是浪費時間,還要聽這么個小屁孩講法,就不能讓天命玄女直接講么?”
一三十多歲的壯漢不滿的嘀咕道。
他話音剛落,其身邊的天策府將士就是怒瞪他一眼:“閉嘴,你這庸人胡說什么。”
“寧公子乃是第五憑虛境,一身神通無敵,曾在這千障關一式神通,殺了四頭化形大妖,更是屠盡上萬妖族,護我九州百姓。”
“你又算個屁,能和寧公子比?你那話可千萬不要在第一關讓他人聽到,要不這第一關百姓和我們天策府的人,一定讓你好看。”
壯漢嚇的唯唯諾諾,連忙討好賠笑。
那少年郎竟然是第五憑虛境?而且還一式神通殺死四頭化形大妖與上萬妖族,媽呀,這是何等可怕,惹不起惹不起,這就是圣地弟子么?
其他人都是嘲笑這壯漢,你都來第一關聽法了,竟然沒提前打聽清楚,真是徒惹人笑。
法臺上,寧易站在天地玉牌前,焚香禮拜,口念偈言,贊頌天地。
同時,天策府將士們擂起大鼓,鼓聲如心跳,咚咚作響,傳遍第一關,讓每個人都是在鼓聲中靜心凝神,再無交頭接耳。
整個第一關,徹底陷入一片安靜中。
寧易盤腿坐在法臺上,在這比之城墻還高的三十三層木臺頂,他一眼望去,會當絕頂,一覽眾山小,恨不能直抒胸臆,講解大道。
寧易晉升雖然主要是靠系統,但利用系統學習的功法,與對神通的領悟,并不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當寧易掌握功法,領悟神通,那些知識、領悟就直入腦海,如天地忠告,洪鐘大呂,讓寧易全然悟通。
在加上其有‘說書’技能,對寧易而言,這傳法講道并不是什么困難事,反而是他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