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今地榜第一,鎮壓當代所有天驕的天命玄女,他不可能不認識對方。
就算沒有親眼見過,光是對方穿著打扮與那無上神威,他就猜到了來者是誰。
“你要傷他?”
天命玄女懸于虛空,她鎏金面紗下檀口微張,聲音冷硬,似是九天之上的寒風,聞言令人頭皮發麻。
歸墟谷的法相宗師感受到天命玄女殺意,他心頭一跳,下意識的就要再次凝聚法相。
但那尊寶刀法相剛剛形成,天命玄女玄色的眸子就是輕輕一撇。
剎那間,法相再次崩碎。
天命玄女抬起一只雪白素手,輕輕往下一壓。
歸墟谷的法相宗師,感到自己如墜入深海,四周巨大壓力擠來,身體骨頭咯吱作響,寸寸斷裂。
他口吐鮮血,神色驚駭,發出悲呼:“饒命!我沒想要殺那弟子,我剛才只是想要將其重傷擒住。”
這位法相宗師,根本不敢撒謊,直言說出了自己打算。
“所以……我也不殺你。”
天命玄女聲音冷淡縹緲,素手從虛空按下。
整座山頭隆隆作響,山頂崩壞,那歸墟谷的法相宗師像是一只癩蛤蟆趴在地上,筋骨斷裂,神念崩潰,受了極重的傷勢。
他口吐鮮血,勉強道:“多謝……玄女手下留情……”
這就是地榜第一,天命玄女的實力么?
這位法相宗師已經是嚇的六神無主,若不是天命玄女手下留情,他恐怕會被這女人一巴掌拍死。
在生死恐懼之下,什么歸墟谷的霸道全都拋之腦后,這法相宗師也變的講理起來,連忙給自己找借口。
他虛弱說道:“……我、我和師侄只是被那奸人所騙,才會對道宗弟子出手。”
“也是我們鬼迷心竅,見到這山頭有一座魔道祭壇,以為那道宗弟子與魔門有染。”
其口中的奸人,正是向陽的那位親兵。
這個外表三十多歲,長相普通的男子面無表情,一點為自己辯解的想法都沒有。
法相宗師還把事情怪在魔門身上,好給自己剛才對寧易出手再找個借口。
天命玄女淡淡道:“魔道祭壇?我沒看到。”
原來剛才她那一掌壓下,不但推平這座山頭,還把煉制‘萬血之精’的祭壇也給毀了。
如此一來,沒了證據,誰人也不能說寧易和魔門有關系。
這女人,可真心細。
寧易心中感嘆,他都忘了要毀掉祭壇,讓別人死無對證了。
畢竟萬血之精最后的好處被他得到,有心人可能會用這個借口,對他攻訐。
但現在這一切,都在天命玄女手上摧毀。
“你若不服,可回去歸墟谷,讓你們的人來找我理論。”
“那些第七境的長老就算了,來了也只是丟臉,最好讓你們宗主親自前來,正可在我晉升‘第八歸一境’后,試試歸墟谷的斬星刀鋒利如何。”
天命玄女兩只手交疊在腹前,神態高貴,說出的話語卻霸道無比,比之之前的歸墟谷還要過分,還要猖狂,直言讓對方谷主出馬。
歸墟谷谷主,那是和陰陽道宗宗主許有道一個輩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