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半邊身體,離死不遠的衛良靠在巖石邊,他的臉色愈發蒼白,不知是流血過多,還是因自己從頭到尾都在被算計,讓他心生絕望。
“‘畫皮詭術’,竟是‘畫皮詭術’,恭喜九夭師妹,練成這在千機詭道門創派歷史中,都無幾人練成的神通術法。”
衛良勉強一笑,對著赫連九夭恭喜,只是臉色愈發灰敗,那恭喜的話語到底有幾分真心,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嘻嘻~夭兒多謝師兄贊美,對了,夭兒還要感謝海瑤師姐,若不是海瑤師姐幫助夭兒練習這術法,夭兒恐怕也難以成功哩~”
赫連九夭晃著手中人皮,臉蛋清純明媚,就像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只是那巧笑倩兮的樣子,與她手中人皮形成強烈對比,讓人望之只感到遍體生寒。
寧易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他倒要看看這群魔門之人,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的落在赫連九夭手上的那張人皮上,眉頭微微一皺。
這千機詭道門的術法,當真是‘詭極’,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畫皮之術。
不過這些術法,在正面爭斗上用處不大,全都是一些善使陰謀詭計,暗地里害人的神通。
“九夭師妹,師兄我已命不久矣,還請師妹讓我死個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時候,替換了海瑤?”
衛良急不可耐,人都快死了,卻如一副抓耳撓腮的樣子,對自己到底是如何被算計,怎樣被算計的迫切至極。
赫連九夭一張絕美的臉蛋笑意盈盈,那清澈嬌媚的眸子瞇成了漂亮的月牙,她笑道:“是呢,夭兒到底是何時取代了海瑤師姐的呢?”
“會不會,其實從一開始,衛師兄你見到的海瑤師姐,就是夭兒我呢。”
衛良神色猛然一變,他嘶啞著聲音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是你的詭計!”
“你就是要騙所有人,要騙了妖庭,騙了天策府,好讓自己晉升‘第七不滅境’!”
瘟癀不死宮的吉昊滿臉茫然,他到現在也沒聽明白這對師兄妹到底在說什么。
赫連九夭輕輕一嘆:“夭兒最喜歡的就是像吉師兄這樣,太傻的人呢,因為這樣的人,夭兒才能輕松欺騙。”
“吉師兄,你想一想,你是如何知道‘萬血大陣’的,這萬血大陣可是在瘟癀不死宮中,都知之甚少。”
吉昊這才是想起來,恍然驚道:“是海瑤師妹……不對,是你,是你赫連九夭告訴我這個陣法的!”
“你告訴我說,你是在‘千機詭道門’的古籍中,發現了這一陣法存在。”
吉昊往后退了兩步,神色駭然,這時他也明白了,從一開始,所有的一切都在赫連九夭的算計中,他們的每一步行動,都在赫連九夭的計劃里。
“嘻嘻~其實夭兒騙了吉師兄,那‘萬血大陣’可不是夭兒在古籍中找到的,而是從趙師兄那里得到的。”
赫連九夭輕輕一笑,這一笑若百花盛開,明媚嬌羞。
但吉昊卻神色愈發恐懼:“趙師兄……趙師兄你殺的!”
他口中的趙師兄,正是瘟癀不死宮的一位親傳弟子,知曉許多宗門秘辛。
“是呢,夭兒從趙師兄那里知道了‘萬血大陣’,而趙師兄的死,讓瘟癀不死宮失了一位親傳,吉師兄你就有了機會代替他,成為新的真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