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澗,妖尸遍地,一眾小妖盡被屠戮,整座山峰都被妖族的鮮血染紅。
“師叔怎么把這些妖怪都殺光了,也不給我們留幾只練練手。”
馮生在這一地妖尸中,想要再找個活物,卻一只都沒找到,發出抱怨。
朱良正率著天策府將士進行地毯式搜索,聽到馮生的話,皺了皺眉。
終歸是圣地弟子,就像是大家族的少爺一樣,不知與妖族廝殺的險境。
你們是因為有一位那么強的師叔在身后保護,才覺得殺妖簡單。
若剛才沒有寧公子在,光是那化形大妖與兩百妖將親兵,這些陰陽道宗的弟子,能活下來幾個還尤為可知。
不過,誰叫人家就是圣地弟子,總有護道人幫襯呢。
朱良搖了搖頭,繼續命令將士探索。
“朱校官,這里的妖族都死光了,我們是否在這里駐扎,將戰線往前推移?”
一位天策府將士來到朱良身旁,激動問道。
這里沒有了妖族,只要天策府在此地駐扎一段時間,待妖霧徹底散去,這里就是大周領地。
雖然這只是千障關中的一座山,亦不是什么富足之地,但開疆擴土,本就是任何一位征戰沙場的男兒夢想。
朱良略一沉思,說道:“待將周圍搜索完畢,我們回到關隘。”
那將士大驚,急道:“朱校官,這可是天賜良機,我們為何要放過?”
朱良緩緩搖頭:“之前那化形蛇妖,你之前可見過,可聽聞過?”
“未曾見過,未曾聽聞。”
“這里突然出現一頭未見過的化形大妖,恐有大事發生,這時我們應當小心謹慎,給向將軍發送情報,由向將軍定奪。”
朱良是一老成穩重的將領,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那將士一聽,覺得也在理,天策府更是軍令不可違,雖有遺憾,當即稱是。
洛青嬋站在那被虐殺而死的化形大妖尸體前。
她鼻中所聞,是那漫天血腥味,目視所見,全都是妖族慘烈尸體。
洛青嬋神色一陣恍惚,記憶的畫面從腦海中浮現。
自己因受不得皇兄嘲笑,努力修煉神通,卻差一點走火入魔。
若不是寧師兄指點,恐怕她早就因過于急躁,而道心崩塌,成為一個廢人。
這之后,在魔淵時,她深受重傷,更是寧師兄消滅強敵,救她于危難之中。
哪怕,那次寧師兄不是為救她而來,但確實救了她的命。
這之后,兩人琴瑟相和,洛青嬋驚喜發現,寧師兄竟然與自己興趣愛好相同。
他們在武道峰中朝露彈琴,夜色傾聽,歡聲笑語尤在眼前。
其實洛青嬋自己知道,她早已動了少女春心。
只是她太過自卑,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寧師兄。
世人都以為寧師兄是個武道廢人,不學無術,只有她知曉寧師兄有怎樣的悟性天資。
那時,洛青嬋還竊喜,自己最好的寧師兄別人都看不上,那寧師兄不就只屬于自己了?
她甚至還有著自私的愿望,希望寧師兄能永遠這樣當一個‘廢人’。
恰好那時,她覺醒圣祖精血,便是克制住少女剛剛浮現的愛戀,閉關修行。
她要成為天驕,絕世天驕,不為別的,只為了能更與寧師兄靠的更近一些。
如今,她年有十八,已是第四境的高手,二十歲之前修成第五境,對她亦不是難事。
她已是陰陽道宗人人稱道的天驕,是只在天命玄女師姐之下的天才。
但這一次出行,寧師兄橫空出世,如一輪大日升起,要將所有號稱天驕的天才們鎮壓。
在那大日輪轉的光輝下,群星只能黯淡無光。
要不了多久,天下一定會念誦寧師兄的名字,世人都知道陰陽道宗,又有一與天命玄女的天驕誕生。
而自己這兩年苦修,如今再看,反而與寧師兄間的差距更大了,兩人間的距離更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