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因為高階魔藥師的身份,他并沒有像其他愚者先祖一樣前去冒險開荒,而是和其他魔藥師一起留守大后方,執行當時黎明城主給他們留下的命令研究高天的制藥學。
高天世界的各種藥水,全都來自于藥神及其信徒,只有藥神一系的信仰者,才擁有將各種異獸材料,轉化為藥水的能力。
而愚者們并沒有找到藥神的神骸,藥神的權柄很可能已經被噬神獸控制,也就是說,理論上其他生物已經不可能在高天世界制藥。
不過,根據當時很多魔藥師的推論,星靈界的魔藥學體系,很可能就是由藥神一手包辦設計的,所以魔藥學和高天世界的制藥,很可能有相關之處。
因此當時的黎明城主特意留下一批魔藥師,在后方進行研究,如果能破解高天世界的制藥原理,便有機會大幅增強愚者的整體戰斗力。
可惜,這種研究沒那么簡單,想要用凡人的智慧,解析神明的權柄,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幾十名魔藥大師湊在一起鉆研了百余年,依然沒有任何眉目。
百余年過去,魔藥師們要么早早放棄了希望,趕往前線參與戰斗,要么已經被這種絕望感逼瘋,精神錯亂。
只有艾比,還在堅持著研究。
而繼續徒勞無功鉆研了五十年后,艾比終于迎來了轉機。
某天他在黎明城外的叢林中采藥時,遇到了一名重傷瀕死的野人。
艾比好心救治了這名野人,勉強保住了野人的命,兩人于是成為朋友,交流中得知了野人的名字,名叫穆羅,是一名野人哨兵,因為和族群失散,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長期在外流浪。
在艾比的醫治下,穆羅漸漸恢復了行動能力,開始自己在叢林中找藥草,用家鄉的土方制作成藥膏,給自己療傷。
也正是在親眼看著穆羅制造藥膏的過程中,艾比忽然頓悟了魔藥和神藥的差別,想要完全破解神藥是不可能成功的,但是可以另辟蹊徑,用魔藥學來模擬過程,制作出次一級的偽造神藥。
之后艾比開始虛心和穆羅學習野人的土方,并從中一步步的推演出了各種真實材料的用法,再結合魔藥學的框架,最終形成了一套獨創的真實材料制藥體系,他稱之為神藥學。
在距今一千三百年前,也就是天空城即將撤回星靈界的前夕,穆羅終于創造出了第一份神藥配方記憶藥水,一種專門針對健忘癥的神藥。
這種神藥是他特意為穆羅創造的,因為穆羅的健忘癥十分嚴重,經常忘記艾比的樣貌,將他和其他愚者搞混,平時只能靠穆羅贈送的野人牙齒,來辨認艾比。
記憶神藥需要一種叫智慧樹的植物,出產的果實作為主藥,而這種樹只有在氣候濕潤的沃野區域才會出產。
因此艾比才會辭別穆羅,傳送來這邊的天空城。
原本是準備采了藥就回去,誰能想到出門一趟的功夫,再回來時,天空城卻已經帶著其他愚者倉促撤回了星靈界。
艾比就這么被困在了高天世界,而且也無法再回到原本的黎明城區域,因為兩個區域相距過于遙遠,引魂燈只能在近距離內互相傳送,沒有了天空城的遠程傳送,想單憑一雙腿來走,恐怕終其一生都無法到達。
之后艾比只能在葫蘆山附近扎營住了下來,期望著某天,天空城能再度飛天,將他接回家。
然而,一直等到壽命耗盡,也沒能等到同胞的到來。
沐游看完也不由唏噓,艾比已經堅持了一千多年,只需再多活幾年,便能等到他們這些后人的降臨,可惜只能說造化弄人,偏偏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
“我知道我要死了,我這一生唯二遺憾的事,一是沒能將我的研究成果交給城主,二是沒能履行和穆羅的約定在臨走前我向他承諾過,最多一個月,我就會回來,治好他的健忘癥我寧愿他忘記這個約定,可我知道,穆羅是個重視承諾的人,他會忘記人的長相,卻不會忘記承諾,他說了會等我回來,就一定會傻乎乎的一直在原地等我,哪怕就此蹉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