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三懶得理會它,再度打斷了它。
波里個浪話語一塞,只好張嘴一吐,舌頭卷了一根筷子出來,上頭還帶著一絲蛙類的腥氣。
“幽室有淹愁,人生水上漚,逢春須得遇,休且強遲留?”
將筷子拿在手中,岑三仔細琢磨著這首簽詩,口中忽驚道:“遇事可求?好大口氣啊……不過這人,奇哉,怪哉。”
作為商人,岑三多疑始終令他覺得這事很不對勁,但業績又壓得他不得不面對這個大坑。
須知能夠煉劍鑄鏡,似此等境界哪怕放在劍宗也不是等閑人物,怎會跑來消遣自己?怎該跑來消遣自己?
可惜合歡宗的那人早已離開天圣城,否則合該引這兩人一碰,方知跟腳……
“唉,罷了罷了,你帶這幅畫去見他,我來斗上一斗!”
岑三丟下筷子,將墻上掛著的《鷺江歌漁圖》取了下來。
…
…
翌日。
許平秋喝退稅務司,又受商行宴請的消息不脛而走,在清音澗舍這塊傳了開來。
那些先前被‘匿名威脅’嚇跑的商戶也是和墻頭草一樣,麻溜的長了回來,爭先恐后地登門拜訪,送了不少禮品,并且對于許平秋舉報這一行為大為稱贊拜服:
“青天大老爺啊!早看那些雞鴨不爽了!”
“前輩真是明察秋毫,為民除害!”
“前輩高義,我等佩服之至!”
除了送禮之外,其中不乏許多明里暗里的請求,話里話外都在暗示許平秋能夠在商行面前替他們美言幾句。
面對這些趨炎附勢之徒,許平秋只秉持著一個原則:能做到的事情都不答應,做不到的事都答應。
考驗完自己‘高潔’的靈魂,許平秋回到庭院,女孩正練著劍招,手中水劍輕盈靈動,揮舞間如同一條銀龍在空中飛舞,煞是好看。
略作指導后,許平秋便咸魚的躺在了躺椅上,思緒萬千。
昨日的宴請他呈悲觀態度,腦中甚至已經跳過給二號冤種下套,開始思考跑路計劃了。
直到波里個浪登門,許平秋也是垂死病中驚坐起,心中只覺得自己搞事的成功率又上升了。
畢竟都這樣了,還能來!那對方是真的有些計無所出了!
進了庭院,波里個浪依舊是那身不倫不類的打扮,只是眉心奴紋處還有一個淺顯的凹陷。
女孩見了它,像是依舊有些膽怯,收起了水劍,又縮到了許平秋這。
而挨過毒打,這貨也是老實了不少,來到許平秋面前,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禮,才說道:“我家老爺有請,請前輩入畫一敘。”
許平秋摸了摸女孩的頭,微微頷首,波里個浪也順勢將岑三交給他的畫卷展開。
頓時潺潺水聲從中流出,四下景象一遍,泛起清淺水霧,再一回神,人便到了浩蕩江面上,站立于一葉扁舟上。
江水滔滔,白鷺點點,漁歌陣陣,扁舟書案前,坐著一位身著錦繡華服的光頭男子。
見到許平秋,岑三微微起身,自我介紹道:“我叫岑三,十二商行……”
不待他說完,許平秋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下意識回道:“好巧,我叫唐三!”
岑三:“……”
岑三:“?”&lt;/div&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