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宇在最深處見到了那枚神種。
一顆……心臟。
正在跳動。
心臟每跳動一下，鄭宇都有種被看透的錯覺。
此時諦聽將紅衣支了出去，然后看著鄭宇說道：“地藏曾說過，酆都鬼城的存在就是為了保存他的神種。”
“無論是紅衣，還是增損……他們其實都是被魔族剝離出來的靈魂，被地藏收容到了這里。”
鄭宇突然想起一個詞，“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哈哈哈，對對對，就是這句話。”諦聽笑著說道。
鄭宇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然后直接問道：“所以，地藏和魔神族現在的關系……是怎么樣的？”
諦聽帶著鄭宇走向那顆心臟模樣的神種，笑著說道：“其實還好。”
“因為魔神族和天使族不一樣。”
“天使族比較愛權利，而魔神族都很懶，前提是他們不會被威脅到。”
“自從地藏死后，魔神族就很少來下界了，他們只有兩個愛好。”
“一個是睡覺。”
“另一個就是……繁衍。”
鄭宇吐槽道：“好原始的欲望。”
諦聽自嘲著說道：“我們魔神族就是這樣。”
鄭宇感慨的說道：“我之前一直認為，貪婪應該是魔神族的象征，但現在看來，天使族反倒更像是貪婪。”
諦聽點頭，“愿望的負面化其實就是貪婪。”
“天使族由眾生意念匯聚，他們更加符合惡的一面，至于魔神族……我們誕生的歷史可要比其他三神族更久遠。”
鄭宇繼續問道：“那地藏是怎么死的？”
鄭宇很想知道，永恒級別的地藏是怎么死的？
“我也想知道……”
誰知諦聽卻如此說道。
“就像世界之樹也不清楚黑龍是怎么死的，甚至……創界神到現在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隕落的。”
“……”
這倒是實話。
他接觸過創界神，創界神殘留的意識里面只有對圣殿的恐懼，卻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恐懼。
“圣殿……真的這么恐怖？”
諦聽沒有回答鄭宇的話。
而是伸出爪子將那枚地藏神種拿了出來，“給你。”
“……”
鄭宇一愣。
“給我？”
“這可是地藏的神種……”
“而且，他不是已經和酆都鬼城融為一體了嗎？”
這枚神種是天使族盯上的物品，能夠讓那雨絲這種實力的強者到下界來搶奪，又多么重要不必多說。
諦聽笑著說道：“當然不是白給你。”
“有條件的。”
鄭宇問道：“什么條件？”
諦聽那雙眼眸深邃的看向鄭宇，“我壽命將至，就如那雨絲的判斷一樣，其實我早已沒辦法戰斗。”
諦聽將鄭宇從身上放下來。
緩步走到臺階上，俯臥在地面上，氣息開始消散。
“別驚訝，目前來說還死不了。”
“但也沒剩多少時間了。”
此時的諦聽真就如同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有一種淡然的死感。
鄭宇此時也終于明白，為什么之前與那雨絲的惡戰中，諦聽始終沒有露面。
鄭宇還以為諦聽是為了兜底。
現在看來，諦聽是真的時日無多了。
諦聽不出面，就還能給那雨絲一絲忌憚，一旦諦聽出面，就會露出自己沒有戰斗能力的破綻。
到時候，那雨絲就會死命的攻破酆都鬼城。
所以，諦聽之前的一切其實都是裝的。
鄭宇突然問道：“紅衣他們知道嗎？”
諦聽搖了搖頭。
“他們都還以為我沒事，要不然我為什么會支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