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靈嗤笑一聲，也沒再繼續說什么。
人族如今勢大，這是毋庸置疑的，妖族面對如今強勢的人族，基本上沒有勝算。
除非……妖族能出現第三位至尊。
但是這個希望太渺茫了。
妖族現如今有希望成就至尊的唯有海龍王龍三元，但龍三元心境有缺，在心境彌補完全之前，絕無成就至尊的半分可能性。
所以，妖族翻盤的機會，太少了。
至于拖下去……
說實話，就以眼前這位實力的提升速度，拖到妖族第三位至尊誕生，秦歌都有可能證道了。
秦歌的天資太恐怖了，恐怖到縱觀古今也唯有那古往今來最驚才絕艷的熾凰大帝秦凰能夠穩勝其一頭。
這般天資，根本沒人會認為秦歌會止步于至尊。
秦歌現在走的道路，便是他自己的道。
從修行之初便走出了自己的道，這樣的人，注定一生無敵。
“我有愧于妖族，只要妖族愿意以人族為尊，我可以做主，妖族現如今的一切都不會改變，同時妖族也可以坐穩百族第二把交椅。”秦歌沉聲說道。
“你這是在施舍嗎？”涂山靈瞇眼說道。
“不，我只是在為妖族能夠更好的延續考慮。”
涂山靈沒有責怪秦歌，身處這個百族爭霸的時代，秦歌既然選擇了人族，那么無論他做的事情多么的不恥，那也只是立場問題，人族獨尊是秦歌的最終目標，但這并不妨礙他在此基礎上彌補對他有大恩的妖族。
只是，他的彌補方式在妖族看來，更多的像是施舍，是在挑釁妖族的尊嚴。
但涂山靈又不得不考慮，究竟是種族的延續更重要，還是維護尊嚴更重要？
如果只是她個人，涂山靈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后者。
士可殺，不可辱。
這句諺語雖是源自人族，卻適用于百族。
妖族是圣武大陸百族中有著極為濃厚筆墨的種族，他們的種族自尊心極強，但作為一個種族，更重要的，還是種族的延續。
“我先送你回涂山吧，算算時間圣武大會快要結束了，等圣武大會結束，我會去拜訪龍皇。”秦歌對涂山靈說道。
“圣武大會……”涂山靈愣了一下，沒想到她一回來就碰到了這樣的盛會。
不過，她也沒準備去親眼看一看圣武大會，現在，還是回涂山更重要。
“走吧。”秦歌伸手搭在涂山靈的肩膀上，涂山靈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說什么。
嗡。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涂山，誓言巨樹下。
“姐姐的魂魄歸位了，算算時間，應該快回來了。”一襲紅衣的涂山玖站在誓言巨樹下，望著誓言巨樹上片片綠葉，輕聲說道。
自從涂山靈失去兩魂四魄變成涂山月后，涂山玖身上的衣物便換成了涂山靈最愛的紅色。
“玖兒。”涂山靈的身影出現在涂山玖的身后，望著這道紅色的身影，涂山靈輕聲喊道。
“他……走了嗎？”涂山玖沒有任何波動的聲音傳入涂山靈的耳中，但涂山靈太熟悉涂山玖了，她還是從中聽出了絲絲的顫抖。
“玖兒。”涂山靈嘆了口氣，一襲白衣的涂山靈走到涂山玖的身旁。
十多年前，涂山靈一襲紅衣，涂山玖一襲白衣。
十多年后，涂山靈一襲白衣，涂山玖一襲紅衣。
“他是人族的支柱，他”
“姐姐，不用說了。”涂山玖打斷了涂山靈，“我知道，他從來不會因為一個人而停留在某個地方，他的心中只有人族。”
“人是會變的。”涂山靈轉過身，看著涂山玖的側臉。“人族獨尊即成定局，人族安定下來之后他的責任也到了，或許到時候？”
“呵。”涂山玖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位兇名赫赫，威震大陸的九絕王，此時的笑容是那么的苦澀，那么的無助。
“即使那時他的身邊會有那么一個人。”
“那個人，也不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