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柳熙然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點好奇,“你昨天去錢奶奶那兒拜年,錢奶奶還好嗎?她給你紅包沒?是不是特別厚實”?她的話題跳躍得毫無征兆。
“錢奶奶精神很好,一個上午基本都在奶奶那里過的”,夏禹頭也沒抬,筆下不停,“紅包嘛...心意最重要”。
他含糊地應道,想起錢奶奶硬塞過來的厚厚紅包。
“嘖,肯定很厚!錢奶奶最疼你和夭夭了”。柳熙然語氣篤定,“對了對了!顧雪呢?京城過年是不是特別熱鬧”?
“是挺熱鬧的,她說大院跟趕集似的”。夏禹回答著,筆下流暢地推導出一個公式。
“大院啊...”柳熙然想象了一下。
夏禹筆下頓了頓,抬眼瞥了下屏幕里一臉憧憬的柳熙然:“你現在去也來得及,買張機票,晚上就能到,你聯系顧雪,晚上還能和她睡一起”。
“切!少來”!柳熙然立刻白了他一眼,“我就是說說嘛!我爸才不會讓我大年初二亂跑呢!再說了..”她聲音小了點,帶著點別扭,“..我走了,誰陪你..呃,不是,誰在家陪清淺啊”!
她差點說漏嘴,趕緊找補,還心虛地朝客廳方向瞄了一眼。
夏禹低笑,沒戳穿她:“是是是,多謝大小姐留守,辛苦了”。
“那當然”!柳熙然又得意起來,下巴微揚。
眼見夏禹又垂眸思考,柳熙然有點小失望地噘了噘嘴,但還是乖乖跟著安靜下來,只是睜著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屏幕里夏禹專注思索的側臉。
陽光勾勒著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線,專注的神情帶著一種沉靜的魅力。柳熙然看著看著,托著下巴的手不知不覺用了點力,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也飄忽起來。
書房里再次陷入一種微妙的安靜,只有夏禹偶爾翻動書頁和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柳熙然似乎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再鬧騰。
“夏禹..”
“嗯”?
“沒事,就是喊你一聲”。
夏禹無奈,抬眸瞥了她一眼。
柳熙然似乎找到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帶著笑容。只要等到夏禹停筆,她就會喊一聲。
夏禹也不厭其煩,每次都應聲。
“夏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