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姨”。夏禹也禮貌地問好,提著箱子跟在后面。
三人閑聊著上了樓。一開門,暖融融的氣息夾雜著食物香氣撲面而來。鄭娟一邊招呼兩人換鞋,一邊腳步不停地徑直走向廚房,聲音從里面飄出來:“路上還順利吧?小夏還特意跑一趟送回來...”
“答應了鄭爺爺要親眼看著顧雪進家門,自然不能食言”。夏禹笑了笑,將行李箱靠墻放好。
“哎呀別提了”,鄭娟在廚房里嘆了口氣,伴隨著水沸下餃子的“噗通”聲,她打趣的聲音傳來,“老爺子天天催我,讓我問問玉玉什么時候放小雪回來,我被逼得都打了兩個電話了...”
她頓了頓,帶著點無奈,“要是小夏你再不把人送回來,我估摸著今年連大院的門衛崗都得給我臉色看,嫌我辦事不力了”!
顧雪聽著母親的調侃,抿嘴笑了。她想起什么,看向夏禹,輕聲問:“媽,今年...我們去大院過年嗎”?
鄭娟端著熱氣騰騰的餃子鍋從廚房出來,應了一聲:“嗯,老爺子早念叨了。”她穩穩地將鍋放在夏禹及時鋪好的隔熱墊上。
顧雪轉向夏禹,聲音很輕:“那...要不要我提前問問李爺爺”?
“我來吧,”夏禹搖搖頭,神情認真,“明天去了大院再看看情況。要是李成叔在最好,不在的話...”他頓了頓,“我也該主動去給幾位長輩拜個早年,禮數不能缺”。
“嗯”?鄭娟正用毛巾擦著手,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夏禹,眼神帶著點意外和詢問,“小夏,你明天要去大院”?家里的安靜讓她清晰地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嗯”,夏禹沒有回避,鄭娟是知道謝夭夭身世和嚴州線索的,“夭夭的事情...最近有了點新進展,可能...能適當摸一摸嚴州那邊的情況”。
他斟酌著用詞,“想聽聽幾位長輩的意見,看看方向對不對”。
“嗯”?鄭娟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擦手的動作也停了,“小夏”,她的聲音沉了些,帶著明顯的關切,“你不會是想自己去嚴州吧?這事兒...玉玉知道嗎”?
夏禹心里咯噔一下,臉上閃過被抓包般的訕笑。怎么一個兩個都覺得自己會單槍匹馬闖嚴州?雖然...他確實動過這念頭,但自己到底哪里露了馬腳?
“沒...怎么會呢”!他連忙否認,快步走過去幫鄭娟拉開椅子,語氣帶著點安撫,“是唐姨。她的分公司就在嚴州,之前還跟那個涉事的公司有過摩擦。唐姨已經答應幫忙,先從她那邊入手摸摸底細”。
他把唐婉容這面擋箭牌及時地亮了出來。
“嗯..”鄭娟眉頭才稍稍松開。她點了點頭,重新拿起毛巾擦手:“那正好。明天我帶著你和小雪一塊兒去大院”。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夏禹摸出手機給自己母親葉玉玉撥去電話,鈴聲剛響就被迅速接通了。
“喂?到你鄭姨家了”?葉玉玉清亮的聲音立刻從聽筒里傳出來,背景音里似乎還有碗筷的輕響。
“嗯,剛到”。夏禹應道。
“人被我扣下來啦”!鄭娟在一旁含笑提高聲音,故意對著手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