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顧雪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點無奈的笑意,“熙然姐讓你幫忙解釋幾個名詞,這些我也看不懂”。
夏禹拿著作業起身,和顧雪交換了位置。顧雪拎過椅子坐到謝夭夭身邊,拿起自己的書安靜地陪著小姑娘。
夏禹看看柳熙然的問題,直接撥通了柳熙然的視頻通話請求。
幾乎是秒接。柳熙然的臉龐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老宅的書房。她頭發隨意地挽了個丸子頭,手里還拿著那本《管理學原理》。
“喂?夏禹?正好正好,快給我講講”!她迫不及待地把書舉到攝像頭前,指著其中一段。
“柳總,勞逸結合啊”,夏禹笑著開口。
“趁著我現在有勁,能學一點是一點”!柳熙然語氣堅決,顯然對自己這股學習熱情能持續多久不太自信。
顧雪側耳聽著夏禹溫言解釋那些管理學術語,再看看旁邊咬著筆頭認真寫字的謝夭夭,一種極其熨帖的暖意在心間彌漫開。
自從昨天從寺廟回來,一個念頭就在她心底盤旋:短短一年間,自己似乎擁有了太多珍貴的東西。
即使此刻分隔兩地——他們在淮州,熙然姐和清淺姐在江城——物理的距離并未切斷這份緊密的聯系。一個群聊,一通視頻電話,就將五個人的空間奇妙地連接在了一起,共享著同一份努力、期待和瑣碎的日常。
夏禹解釋得清楚透徹,還不忘提醒:“概念是死的,實際運用卻要靈活變通。就像一個數學公式,光知道沒用,關鍵得明白它該用在什么地方...”
“知道啦知道啦,夏老師”!柳熙然做了個鬼臉,“對了,你們在干嘛呢?淮州今天天氣怎么樣”?
“還能做什么..”夏禹無奈地說道,拎起試卷,“諾,補作業,趁著葉女士回來之前能補一點是一點”。
“顧雪和夭夭呢”?
“嗯,夭夭在跟寒假作業搏斗”,夏禹看了一眼謝夭夭,“顧雪在...監督我們”?
顧雪聞言,抬眼嗔怪地看了他一下,對著屏幕溫聲道:“天氣挺好,有太陽。你們呢?老宅那邊收拾得怎么樣了?聽著背景挺安靜,清淺姐呢”?
“別提了...”柳熙然立刻切換成苦瓜臉,音量也提高了些,“我這邊剛把一樓客廳和幾個主要房間的灰大概擦了擦!累死我了!那些紅木家具,擦起來要了命了!還有我爸那些寶貝瓷器,碰一下我都心驚膽戰的!清淺在走廊打電話呢,正聯系唐姨那邊介紹的會計,核對細節什么的”。
“動作這么快”?夏禹挑眉,唐清淺的執行力還是一如既往的高。
“那當然”!柳熙然把鏡頭轉回來,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和清淺連駕校都報好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唐清淺清冷平穩的聲音從手機外放中傳來,似乎正結束通話走近:“...嗯,對,主要是游戲平臺的分成收入結算和可能的增值稅申報...公司規模很小,目前就幾個創始人,沒有雇傭員工...好的,兼職按月結算就可以...麻煩您把需要準備的資料清單發我郵箱...”
通話結束,唐清淺的身影出現在柳熙然身后。她對著屏幕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后轉向柳熙然,語氣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利落:“溝通好了。下個月初開始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