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揚了揚手中的紙片,笑容像初春融化的雪水:“年級前十啊?還有‘學習標兵’?這么厲害的事情,怎么還藏著掖著的”?
她的目光溫柔地落在夭夭瞬間漲紅的臉上,“怕我們知道了,要你請客吃飯不成”?
謝夭夭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是煮熟的蝦子。她丟下抹布就想沖過去搶:“顧雪姐!那個...那個沒什么好看的”!
聲音又急又羞。
夏禹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幾步跨到顧雪身邊,帶著點壞笑,輕輕按住夭夭的肩膀,伸長脖子去看那獎狀:“真的假的?讓我看看”!
他利落地從顧雪手里抽過一張,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驚喜:“‘謝夭夭同學在期末考試中成績優異,榮獲初一年級組第十名’!行啊小謝同志”!他笑著看向被自己半圈在臂彎里、正徒勞跳腳想夠獎狀的女孩。
“哎呀,哥”!謝夭夭被他按住,跳起來也夠不著那張被舉高的紙,窘迫得聲音越來越小,頭也垂了下去,“就是...就是當時退步...而且,而且也沒考到第一...”手指絞緊了衣角。
“唉...”夏禹忽然發出的一聲悠長嘆息,讓謝夭夭掙扎的動作瞬間慢了下來,心頭莫名一緊。
“顧雪”,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帶著點煞有介事的苦惱,眼睛卻亮亮地看著顧雪,“我在想掛哪”。
這話像個小火星,瞬間點燃了謝夭夭臉上的紅霞。
“掛客廳電腦上面那塊空白”?顧雪立刻心領神會,忍著笑,配合地指了個方向。
“那不行”。夏禹搖搖頭,目光掃過小姑娘羞窘得快要滴血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夭夭這獎狀這么多,掛不下。要不...”他故意頓了頓,拖長了調子,“掛在門楣上吧?我記得有個‘光耀門楣’的說法,正好每個門都貼一張?讓每個進門的人都瞻仰一下”?
“噗”,顧雪接得無比自然,“那今年門聯有著落了”?
“嗯”,夏禹一本正經地點頭,“看來得讓我爸重操舊業,準備手寫兩幅條幅掛兩邊...”
“哥!顧雪姐”!謝夭夭終于忍不住了,羞得直跺腳,聲音帶著點軟糯的控訴,“你倆…你倆合起伙來欺負我”!
小妮子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看著小姑娘羞窘得快要冒煙的模樣,夏禹臉上的玩笑神色漸漸斂去,化為一種更為深沉的柔和。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聲音溫煦而篤定:“我就說嘛…怎么會就今年的一張班級第一?這些瞬間”,他目光掃過她貼身衣兜的位置,“都是你的來時路,都值得驕傲,也都...可以給我們看”。
顧雪看著夭夭紅透的臉頰和夏禹那副“與有榮焉”的欣慰模樣,低低笑出聲,眼底卻是喜悅。她將剩下的獎狀仔細疊好,輕輕塞回夭夭微微汗濕的手心,溫聲道:“收好。這是你自己努力得來的,很了不起”。
她的眼神溫柔而肯定,“今年奶奶回來看到你是班級第一,一定特別、特別高興”。
謝夭夭攥緊了那幾張輕飄飄又沉甸甸的紙,指尖微微發燙。她抬起頭,撞進顧雪含笑的眼眸里,又看看夏禹那副欣慰的模樣,心頭那點羞怯和不安,像是被陽光曬化的薄冰,悄無聲息地融化了,只留下一片暖洋洋的酸軟。
她抿了抿唇,沒再說話,只是小心翼翼地把獎狀重新折好,珍而重之地放進了自己貼身的衣兜里。
“收好哦”,夏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點輕松的調侃,沖淡了方才的溫情帶來的些微鼻酸,“回頭拿這個可是能和葉女士換獎勵的硬通貨..”他頓了頓,“而且,我得拍給熙然姐看看,讓她也受點刺激,好好看書,別老想著帶歪我們家小狀元了”。
謝夭夭無奈又有些好笑地輕輕拍了一下夏禹的手臂,嗔怪道:“哥..”
聲音里是親昵的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