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謝夭夭忽然俯身,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幾乎鼻尖相觸,溫熱的呼吸拂過彼此的臉頰。她望進他眼底深處,聲音輕得像嘆息,“夏禹,你到底想知道什么?還是說...”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自嘲,“你真的只是在意這個小店的某個蛋糕配方”?
夏禹放下小勺,輕輕嘆了口氣。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質問,反而提起了一個名字:“陳院長...說你沒有以前那么可愛了。”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溫和卻堅定地鎖住她,“我不太相信她的話,所以...我想自己試試”。
謝夭夭蹙眉:“菲兒姐和你說了什么”?
“說了你變得‘不可愛’的原因”。夏禹回答得異常坦誠,沒有絲毫閃躲,“所以,我準備把這個原因找出來,然后...把它去掉”。
他的話語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呵...”謝夭夭低低地笑起來,笑聲里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她坐回高腳凳,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飄忽,“夏總,舊事翻出來,是好是壞,誰又說得準呢?說不定..還不如讓它爛在泥里,滋養新開的桃花”。
她用回自己的比喻,筑起一道溫柔的壁壘。
“可是”,夏禹的目光追隨著她,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力量,“桃花開得不夠艷,也許..桃花也不想開”。
謝夭夭沉默下來,長久的靜默在兩人之間流淌。終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低聲開口:“明天,我要去孤兒院問問菲兒姐”。
夏禹立刻接口,帶著點期冀:“能帶我嗎”?
他咽下口中最后一點蛋糕,理由找得理所當然,“我得親自問問陳院長,為什么我還是沒看到那個‘可愛’的謝夭夭”。
謝夭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復雜難辨,有無奈,有抗拒,或許還有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松動。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伸手將他面前的蛋糕碟收了回來。
“不好意思,夏總”,她垂下眼簾,聲音恢復了平日的營業腔調,卻藏著極淡的、幾乎聽不出的妥協,“小店利潤薄,蛋糕碟...是不能帶出去的”。
夏禹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唇角無聲地彎起一個篤定的弧度。他知道,這扇通往她過往的門,他終究是擠進去了。
一夜安眠。清晨,夏禹先回了趟公司,快速處理了積壓的信息,然后毫不客氣地將一摞待簽字的文件精準地扔到羅永強的辦公桌上——這家伙總算帶著老婆韓璇從甜蜜的出差中回歸了。
“夏班長還是那么可靠”!韓璇唇角彎著溫婉的弧度,真誠地道謝,感謝他之前對羅心玥的照顧。這個從高中時代就延續下來的稱呼,帶著舊日的熟稔和信任。
夏禹擺擺手,沒多寒暄。徑直穿過馬路走去蛋糕房。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混合著店鋪飄來的、新烤面包的甜香。然而,就在蛋糕店門口,一個活力四射的身影讓他腳步頓了一下。
“喲,夏禹!早啊”!柳熙然像只晨光里的小太陽,元氣滿滿地沖他揮手,臉上笑容燦爛得晃眼。她正倚在謝夭夭那輛奶白色的可愛suv車身上,顯然等候多時。
“...?”夏禹挑眉,目光在她和剛鎖好店門走出來的謝夭夭之間掃了個來回,“柳大小姐,您這大清早的...有何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