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促狹地看向兩位姑娘。
顧雪神色自若,唇邊噙著淺笑,溫聲道:“姥爺放心,夏禹酒品很好,只是睡得沉了些。我和夭夭把他安置好,看他沒事才休息的”。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照顧的事實,又巧妙地避開了任何可能引起遐想的細節,只強調了“安置好”和“沒事”。
然而,這份從容在鄭偉看來就是“欲蓋彌彰”。他嘿嘿一笑,矛頭轉向了明顯更好“欺負”的謝夭夭:“夭夭啊,那天你哥醉醺醺的,是不是特別沉?難為你們倆小姑娘把他弄回去了。他沒耍酒瘋吧?比如...說胡話”?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里的八卦之光簡直要溢出來,那天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親眼見證這個沉穩年輕人的“失態”。
謝夭夭的臉“轟”地一下全紅了,連脖子都染上了緋色。她頭垂得更低,手指絞在一起,聲音細若蚊吶:“沒、沒有..哥哥很安靜,就..就是睡...”
她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清晨那個落在額頭的、帶著酒氣和暖意的輕吻,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來。她下意識地往顧雪身后縮了縮,尋求庇護。
“媽,你看看他”!鄭娟再次無奈地看向父親,又轉頭向母親告狀,“快把夭夭帶壞了”!
“老鄭”!韓月梅嗔怪地瞪了老伴一眼,趕緊出來打圓場,把洗好的蘋果塞進謝夭夭手里,“別聽你鄭爺爺胡說!來,夭夭吃個蘋果,剛洗的,甜著呢”!
她心疼地摸摸謝夭夭滾燙的小臉,“瞧把孩子臊的。小夏酒品好我們都知道,那天下午肯定睡得跟小豬似的,哪能麻煩你們什么?是吧小夏”?
夏禹立刻接收到韓奶奶遞來的臺階,連忙點頭,語氣誠懇:“是是是,麻煩顧雪和夭夭了,也謝謝韓奶奶體諒。那天真是...睡得人事不省,辛苦她們了”。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挪了一步,將幾乎要縮進顧雪影子里的謝夭夭半擋在自己身后,隔絕了鄭偉那過于熱情的探究目光。這個保護的姿態自然又堅定。
顧雪也適時地轉移話題,看向秀青剛端出來的一籠熱氣騰騰、晶瑩剔透的蝦餃:“秀奶奶,這蝦餃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是夭夭上次來學的那個方子改良的嗎”?
提到美食,秀青立刻來了精神,也成功把眾人的注意力從“醉酒事件”上引開:“可不是嘛!夭夭上次調的餡料給了我靈感!今天這蝦餃里,我按她說的,加了一點點馬蹄碎和冬筍丁,提鮮又爽口!來來來,都嘗嘗,趁熱”!她熱情地招呼著。
美食當前,氣氛重新活躍起來。大家圍坐在石桌旁,分享著鮮美的蝦餃和秀青剛蒸好的桂花米糕。王主任還在回味他的酒:“小夏啊,下次再來,老王我再給你整點別的‘珍藏’,保證不上頭!我那還有一壇泡了五年的楊梅酒...”
夏禹剛咬了一口蝦餃,聞言差點噎住,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心有余悸的苦笑:“王爺爺,您饒了我吧!您那‘自家釀’的威力,晚輩領教一次就夠了,實在不敢再試了。這蝦餃就挺好,非常好”!
他語氣堅決,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善意的哄笑。
謝夭夭躲在夏禹身后,小口小口吃著米糕,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聽著夏禹“認慫”的話語和長輩們的笑聲,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夏禹挺拔的側影和他微微側身護著自己的姿態,心底那點羞窘慢慢化開,變成一種暖融融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