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結束約在一月上旬,幫李老師處理數據,快則兩三天,慢則四五天...若按鄭姨說的多留兩天,那么回到淮州的時間,怕是要趕不上夭夭說的“一月中旬大掃除”。
“那夭夭...”他轉向謝夭夭,征詢道,“要不要去江城”?
他考完的時間比謝夭夭晚,那時小妮子多半已經放假了。
“不用啦”,謝夭夭立刻搖頭,語氣溫軟卻堅定,“我在家還要收拾東西呢,提前準備一下”。
“等我回來再一起收拾也來得及”。夏禹看著她。
“真不用啦”,謝夭夭沒和他爭,只是彎起眼睛笑了笑,重復著自己的決定。
屏幕那頭的顧雪看著他倆這無聲的拉鋸,忍不住開口,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意味:
“行了,這事兒我做主。讓夭夭來京城!正好夏禹你住宿舍方便去實驗室,夭夭就住我這兒”。顧雪仰頭看向鄭娟。“行嗎?媽媽”?
謝夭夭微微睜大了眼睛:“啊..”?
“那感情好”,鄭娟笑著接過話茬。
夏禹目光溫和地落在還有些懵懂的謝夭夭臉上。
“那..可是..”謝夭夭還想說什么,卻被夏禹溫和的搶斷。
“那我在實驗室就不用擔心夭夭你在家了”,夏禹摸了摸小姑娘腦袋。
時間悄然滑過零點。謝夭夭看著視頻那頭三人利落地敲定了行程,顧雪姐甚至規劃起了帶她去哪里玩。隨著鄭姨道了晚安走進臥室的信號,三人的閑聊也畫上了句號。
客廳里重新歸于寧靜,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謝夭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抬眼卻看見夏禹仍坐在電腦前,屏幕已經暗了下去,他托著腮,不知在凝神想著什么,側影在臺燈的光暈里顯得有些沉靜。
“哥”,她輕聲喚道,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累了嗎”?
夏禹聞聲抬起頭,眼里的思緒瞬間散去,換上慣有的溫和。他搖搖頭,再次伸手,掌心帶著暖意,輕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不累。你作業寫完了?快去洗漱,早點休息”。
“嗯”。謝夭夭順從地應著,站起身。她走到自己房門口,腳步卻頓住了。回頭望去,夏禹依舊坐在那片暖光里,挺拔的身影在靜謐中顯得有些孤清。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走回他身邊,聲音輕軟:“要不要...我再幫你按按肩”?
夏禹跟著站起身,唇邊漾開一抹笑意:“沒事,不用了”。
謝夭夭卻沒有立刻離開。她微微仰起臉,清澈的眸子里映著燈光,也映著一絲小小的、不易察覺的忐忑。
她向前一步,伸出雙臂,輕輕地、帶著點試探地環住了夏禹的腰,將臉頰貼在他胸口,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哥...其實,我不去京城...也行的。”
夏禹幾乎是立刻明白了她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話語里潛藏的不安——這小傻瓜,怕是又把他剛才片刻的出神誤解成了別的意思。
他心底一軟,沒有絲毫猶豫,有力的手臂便回擁過去,將她更緊地、更安穩地圈在自己懷里。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他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暖意:
“傻話。所有人都很喜歡夭夭…”他頓了頓,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我也是,很喜歡夭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