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巾戴好,別一下摘太猛著涼了”。夏禹習慣性地叮囑,“口罩揣兜里,晚上回家風大,還得用”。
“知道啦...”謝夭夭小聲應著,帶著點尚未完全褪去的窘意,聽話地把圍巾重新拉高,嚴嚴實實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潤潤、帶著點羞怯余波的眼睛。
“那我走嘍”?夏禹朝她揮揮手,重新騎上車,匯入車流。
謝夭夭站在原地沒動,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個背影,看著他靈巧地繞過行人,看著他挺拔的肩線在人群中消失,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處喧鬧的校門里。
夏禹趕到教室時,離早讀開始還有十分鐘,時間掐得一如既往的精準。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同學,嗡嗡的讀書聲和交談聲混在一起。
羅永強正埋著頭,對著草稿紙奮筆疾書,眉頭緊鎖。
夏禹在他旁邊的座位剛坐下,羅永強就像安裝了感應器似的,“唰”地一下湊了過來,胳膊肘還差點撞翻夏禹的水杯。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眼神里閃爍著八卦和求知欲混合的光芒:
“哎,禹哥,問你個事兒唄”?
“嗯”?夏禹把書包塞進桌肚,側頭看他這副做賊似的德性,有點好笑,“又怎么了”?
羅永強清了清嗓子,聲音壓得更低,“咳咳,你說...咱淮州市區,除了那幾個商場公園,還有啥...嗯...有意思的、好玩的去處沒?你點子多,見識廣,就沒帶顧雪姐去玩過”?
夏禹被他問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想。他和顧雪...或者說,他和她們幾個,最常待的地方是哪里?
腦海里浮現的畫面,是客廳里并排坐在床墊上看電影的光影,是廚房里一起研究新菜譜的煙火氣,是傍晚在小區或公園安靜散步時拉長的影子
“我倆最常去的...”夏禹頓了頓,語氣帶著點平淡的真實,“就是窩在家里,或者在附近散散步。”
“嗯?!”羅永強顯然對這個答案非常不滿意,眼睛瞪圓了,“就...就這?不出門玩點刺激的?看電影?游樂場?或者...那種很有格調的咖啡館啥的”?
他掰著手指數著時下年輕人熱衷的項目。
夏禹被他問得又頓了頓。仔細回想過去,不僅僅是顧雪,和柳熙然、唐清淺她們在一起時,最多的時光,似乎也都是在那個不大的家里,或者在免費的公園里消磨。
那些需要門票、需要消費的“好玩”地方...好像真的一個都沒去過。
“怎么了”?夏禹反問,語氣平靜,他不明白對方為何執著于這個。
“咳...沒事沒事”。羅永強被他問得有點心虛,抓起筆假裝要繼續“用功”。
夏禹卻沒在意羅永強的退縮。就在對方縮回去的瞬間,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前排。那里,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正默誦著課本,一個念頭忽然清晰地浮現出來。
“淮州步行街”,夏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務實感,“吃的多,小吃攤扎堆。玩的也多,套圈、打氣球、小飾品店,夠你逛半天。消費也不高”。
“禹哥!你是我親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