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謝夭夭的聲音小了些,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被肯定的滿足感。
“或者...晚上在家我再和你理一下”,夏禹的語氣輕松了些,“徐嚴老師敢這么說,大概率今年數學試卷就是她帶著組的題”。
“好”,謝夭夭應著,嘴角在口罩下彎起一個甜蜜的弧度。她喜歡他這種篤定,仿佛任何難題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她也喜歡他說的“晚上在家”和“和你理一下”,這讓她覺得,從此刻到學校,再到家里,他們之間都有一條無形的線連著。
車子駛過一個小路口,賣烤紅薯的老伯正掀開爐蓋,甜香的熱氣在寒風中彌散開。謝夭夭的目光被那橙黃誘人的色澤吸引了一下。
“想吃”?夏禹似乎背后長了眼睛,或者只是太了解她。
“沒...”謝夭夭下意識搖頭,臉頰蹭著他后背的布料,“就是聞到好香”。
“我放學回來買”,夏禹立刻應道,沒有半分猶豫。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上點促狹的調侃,“不過,帶著烤紅薯味兒進去,菲兒姐怕是會把我直接轟出來吧”?
“哥你要去彩虹坊”?謝夭夭愣了愣,夏禹好像總有事沒事就往彩虹坊跑,每次回來,手里多半都拎著精致的蛋糕盒子或者散發著誘人甜香的糕點袋。
“嗯”。夏禹應了一聲,聲音平穩。
他當然要去。那是他目前為數不多能接觸到謝云峰相關信息的渠道,而且這段時間下來,確實也摸到了一些線索。只要等奶奶回來再好好聊聊,今年去嚴州的把握就更大了。
他心里盤算著,并未察覺身后小姑娘細微的情緒變化。
“哥你是不是...”謝夭夭的聲音遲疑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她微微瞇起眼睛,像是在審視一個可疑的目標,“菲兒姐...是很好看沒錯啦,但是...”
“嗯”?夏禹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話題的跳躍。
“但是...”謝夭夭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給自己鼓勁,又像是在組織語言,“你總去找她...”
“?!”夏禹這下聽明白了,要不是雙手還握著車把,他真想立刻回頭,用手指輕輕敲敲她那個小腦袋瓜,看看里面到底裝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你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他的聲音拔高了些,帶著難以置信又好笑的語氣。
“呃...我...”謝夭夭瞬間語塞。剛才那句話完全是沒過腦子,順著心里那點莫名的小酸泡泡就溜了出來!
這會兒被夏禹這么直白地點破反問,她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蠢話!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熱辣辣的。
她慌忙把臉重新埋進他后背,試圖用布料降溫,腦子里一片混亂,搜腸刮肚也找不到任何能挽回局面的說辭,只能發出幾個無意義的單音節:“呃...我是說...那個...呃...”
前方快到學校了,車輛和穿著校服的學生明顯多了起來,匯成一股喧鬧的人流。夏禹專心控制著車把在人群中穿行,感受到背后小姑娘鴕鳥似的埋臉動作和紊亂的呼吸,終究是沒再追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到了”。夏禹穩穩地將車停在離校門還有一小段距離的停車區。謝夭夭這才慢吞吞地解開纏繞的圍巾,摘下捂了一路的口罩。驟然涌入的冷空氣撲在發熱的臉頰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