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此言?”江明顏道。
“我算了,此地陰陽逆亂,乾坤顛倒,乃是大兇之局,絕非人力所能輕易扭轉。”
周奇正緩緩抬起頭,目光空洞地望向遠方,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讓人絕望的滄桑感,
“那歌謠中的線索看似明確,實則暗藏玄機,每一個字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扭曲。”
“即便我們知曉了方法,在這被詛咒之地,所有的嘗試都會被那股邪惡力量反噬。”
“還有,這鎮子現在是出不去的。”
“別以為這是戲言,貧道行走江湖多年,何時開過玩笑……”周奇正神色凝重,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聲音低沉而肅穆,在愈發濃重的墨色霧氣中緩緩傳開。
這個時候他似乎一下子恢復了理智,就像變了個人一般。
連說話方式都開始咬文嚼字。
“諸位想必也已察覺,自踏入這鎮子的剎那,尋常人便如入迷障,只能在原地兜兜轉轉。”
“彼時,以貧道的修為,本有一線之機可闖出這困局,然而,貧道一時貪念作祟,妄圖一舉滅殺這鎮中的邪祟,以除世間大患。”
他微微嘆息,眼中滿是懊悔之色,
“可惜啊,這鎮子的邪祟怨念深重,其力量遠超貧道的想象。”
“它們蟄伏于暗處,操縱著這一方天地的氣機,令貧道功虧一簣。”
“你們瞧,周遭的死氣已然如洶涌潮水,將此地徹底淹沒。”
“剛才無面神像指著我,按照歌謠所言,今夜死的就將是我。”
“就這般下去,我們皆將化為冤魂,永困于此。”
周奇正抬手,指向那詭異的無面神像,以及周圍愈發厚重的霧氣。
“這濃霧之中,陰煞之氣濃郁得幾近實質,不僅迷亂人的心智,更在不斷侵蝕我們的陽氣。”
“長此以往,不用邪祟動手,我們自身便會被這股陰寒之氣入體而亡。”
周奇正的一番話,顯然解析了當下的狀況,也傳遞出了這場游戲的信息。
第一,這鎮子邪祟作祟,死氣沖天,避無可避,無路可走。
第二,按照歌謠所言,無面神指向他自身,那么今夜被錨定的目標就是他。
第三,這場游戲擁有時間限制,必須限時解決,如若不然,陰煞之氣自會入體而亡。
眾人聽完周奇正所言,皆是暗中思索。
而江明顏則是輕輕將歌謠緩緩誦出,
“子時到哇子時到,惡鬼出籠把人挑。”
“血霧滾滾漫鎮道,每晚一人命難逃。”
“無面神像轉轉轉,指明獵殺哪一頭。”
“被獵之人無處逃,靈魂將被惡鬼叼。”
“若要存活別亂跑,七宅尋符把命保。”
“若是晚了命報銷,化作冤魂把恨燒。”
“這歌謠挺簡單,大致意思就是每晚會死一人,而所死之人,正是被無面神像指定的那一人。”
“解決方案只有一個,那就是七宅尋符,它們或許可以讓我們保全性命。”
“何解,周道長?”
眾人又將目光投至周奇正身上,顯然他角色的存在,似乎至關重要,能帶眾人了解這些詭祟之事。
周奇正面色凝重,目光在眾人的面龐上掃過,緩緩開口,
“這歌謠看似簡單,內里玄機卻深不可測。七宅尋符,絕非易事。”
“這七宅,想來是被邪祟施加了詛咒,符篆隱匿其中,或有兇險機關,或藏惡鬼鎮守。”
“貿然前往,怕是還未尋得符篆,便已命喪黃泉。”
江明顏繼續道:“周道長,這是目前唯一生機,若不去尋,是坐以待斃。”
“您定有應對之策,還望明示。”
周奇正長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把古樸的桃木劍,劍身刻滿了神秘符文,泛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