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的骨頭就像被人拆了重裝但不小心裝錯了,又酸又乏,她趴在被子上賴了一會,肚子餓得咕咕叫,才爬起來去廚房找吃的。
賀庭洲已經走了,但給她留了早餐,她隨便找了不用加熱的填飽肚子。
趁賀庭洲不在,自己開咖啡機煮了杯拿鐵。
坐在餐廳吃東西的時候,看見桌子上放了一只長方形的國風盒子,里面是一把折扇。
看見扇子就想起沐妍姝,她奇怪賀庭洲這是什么意思,扇子一打開,色白如霜的宣紙上題了五個大字——
宋霜序專用。
右下角還蓋了印章,落款:賀庭洲。
字體蒼勁瀟灑,鋒芒畢露,一看就是賀庭洲親手寫的。
霜序對著那把扇子無語了半分鐘,什么神經病啊。
這把紙扇哪有清代十三行的象牙扇昂貴,但太子爺的墨寶,全世界就這獨一份。
那之后,賀庭洲每天都過來。
霜序希望他能早點玩膩,所以每次都很主動跟配合,賀庭洲很享受她的“懂事”,在床上的花樣越發多起來。
做完還要給他講故事哄睡,搞得霜序每天去上班都在打哈欠。
岳太太身體不舒服,霜序抽空陪付蕓去探望她。到了岳家,岳妹妹拉著她一起玩做飯游戲。
戴著廚師帽的小恐龍和小鱷魚在屏幕上跑來跑去,但很快,廚房就因為岳子封笨手笨腳的操作熊熊燃燒起來。
岳妹妹就像一個暴躁的小火球,哐哐給他幾拳:“笨死了!你別玩了!我跟霜序姐姐玩!”
“什么破游戲。”岳子封被她吵得腦仁疼,“愛做飯,家里那么大廚房呢,去,你們倆給我炒個四菜一湯。”
“是你太菜了。”霜序跟岳妹妹一起鄙視他。
她陪著玩了一會,岳妹妹跑去拿飛行棋時,她有點困,趁機想瞇一會,沒想到直接睡著了。
等傍晚沈聿來岳家接她們的時候,她還沒睡醒。
“妹妹最近上班挺辛苦啊,在地毯上都能睡著。”岳子封說,“睡一下午了都。”
岳妹妹被趕到其他地方玩去了,客廳里很安靜,霜序躺在地毯上,腦袋底下墊了個抱枕,身上蓋著毯子。
岳子封還等著他夸自己會照顧人,結果沈聿皺眉:“你就讓她在地上睡?”
“這有啥,岳子昭躺在沙子里都能睡。上回在海灘我把她埋起來,她睡得賊香。”岳子封說起來還十分得意。
沈聿慢條斯理道:“你以為她喜歡睡沙子,她覺得你喜歡吃沙子。”
“……”岳子封突然驚醒,扭頭就往廚房跑,“我的晚飯!”
客廳沒有其他人了,沈聿俯身,動作很輕地把霜序抱到沙發上,重新蓋好毯子。
她動了一下似乎要醒,沈聿手指輕輕拂開滑落到她臉上的發絲:“睡吧。”
岳太太跟付蕓站在樓梯轉彎處,看著那一幕。
岳太太忽然道:“其實你倒不如看開點。霜序是你自己跟前看著長大的,品性多好你最知道,又知道孝順你們,真是挑不出一點毛病。”
她跟付蕓是無話不談的好閨蜜,當年謠言滿天飛,付蕓的壓力她都知道。
“別人說什么有什么要緊的,又掉不了一塊肉。”
付蕓心情復雜地看著他們。
經歷過大起大落,曾經耿耿于懷放在心里的石頭,好像也變輕了些。
跟陸家的婚事方方面面都很好,可惜最后還是沒成,兜兜轉轉互相扶持的還是兄妹倆。
但讓她支持,她還是過不去心里那關,她真拿霜序當女兒,在她眼里,霜序和沈聿真就是兄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