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牛子瞬間眼淚就落下來了,老天爺,他真的賭對了,既然能活誰又想死呢。
礙于宋沛年的交代,陳牛子強迫自己保持鎮靜不動,靜坐著等待宋沛年給他收針。
這邊交代好陳牛子,白院正將宋沛年給帶至一邊,問道,“感覺如何?”
宋沛年點頭應道,“還好啊。”
“背后有起汗嗎?頭暈嗎?”
“沒有,都沒有。”
施針其實格外耗費心神,往往進行到一半便會力不從心。
尤其是這頗為復雜的返春針法。
白院正將宋沛年給細細打量了一遍,面色紅潤,雙眼有神,一看就沒有被累到。
他現在真的很想開口勸這小子不要讀書了,和他一起好好學醫吧,這般天賦,若是再用心學,別說自己這個院正的位置了,哪怕是他口中的神醫,說不定都能撐起這個名號。
宋沛年現在只感覺自己精神飽滿,在白院正的默許下,他又給另一人施針。
施完針過后,白院正見他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絲毫不見疲倦,當場一錘定音,“一會兒回去你就練那九回針法吧。”
宋沛年雙眼立刻就亮了,“好啊!您終于讓我學那針法了。”
白院正給自己灌了一口茶,終究是自己小看這小子。
好在他現在不用帶徒弟了,要不然他會忍不住用宋沛年做比較。
可宋沛年這樣的天才,滿天下都找不出一兩個。
宋沛年練習九回針法之路很順暢,唯一不順暢的便是安夫子,每當宋沛年投身于醫學事業中,他總是會不經意地鉆出來。
神色幽暗,還透著幾絲委屈,“你答應我的,你說你回來再看幾篇策論,你怎么一回來就捧著針就開始往那假人身上扎...”
人這一輩子總是渴望名滿天下,走出去便有一個響當當的名字,哪怕讀了這么多年圣賢書的安夫子也不例外。
他想著,宋沛年連中六元那一日,便是他這個老師揚名天下的那一日。
每每看著宋沛年將書扔至一邊,心里只有那什么醫書,他豈會不著急?
更重要的是,再過三個月便是秋闈了,宋沛年也已經決意參加今年的秋闈,他又豈能不急?
宋沛年沒有被打擾的惱怒,反而出聲解釋道,“夫子,你這來得不巧,我剛剛將這幾本書給翻完,然后我才看白院正給我的這手札,夫子你就放心吧,我會好好準備秋闈的。”
宋沛年說得過于真誠,最后倒是安夫子不好意思了,畢竟他也知道宋沛年日日這么辛苦練習扎針皆是為了宋四爺,一顆炙熱的孝心。
假意咳嗽了好幾聲,“嗯,不錯,這樣也很好,勞逸結合,不過也要注意休息,無論學醫還是科考一事,都要有個好的身子才能長遠...”
“謹遵夫子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