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想法和朱明浪一樣,宋家小兒根本不可能發揮失常!
龔知州一顆心七上八下,一道眼風掃向下面那些山長,一群狗東西不知收了哪家的賄賂,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出這些事,現在還被皇帝親自派下來的提學官給察覺了,真的害他不淺!
為保住自己那頂烏紗帽,沉聲問向下首的山長們,“你們的判卷可都判完了?”
“回知州的話,已經判完了。”
龔知州差點兒就要掀桌子,不長眼的東西,給你機會都不中用!
按下涌上來的憤怒,看向朱明浪道,“既然如此,一會兒本官會與朱大人在你們判完的答卷中各抽取十份,若是抽出來的文章比出彩卻沒呈上來,那么...”
你們便涉嫌科舉舞弊!
他不得不向朱明浪表明心意,他和那些山長不是一伙兒的,和你才是。
其實也不是和你,是和皇上。
下面的山長們一瞬間就變了神色,左顧右盼看向同伴們,朱明浪云淡風輕開口,“再給你們兩個時辰查閱答卷,再看看是否還有優秀的文章。”
最后語氣帶了幾絲強硬,“兩個時辰后,本官親自抽查!”
比起收到的賄賂,自然是自己這條命更重要,下面的山長們全都行動了起來,小小閱卷室忙作一團。
朱明浪神色不變,品茶中。
龔知州心里已經火燒火燎,這次閱卷朱明浪肯定會如實報上去的,他要怎么做才能將自個兒給摘的干干凈凈。
嘶,難啊。
文章也是早就看過的,山長們只需掃一眼就知道哪篇答卷該呈上去,哪篇又不該呈上去。
不到兩個小時,一疊新的答卷就已經被呈上去了。
朱明浪翻看著,先不說他還沒有看到宋沛年的答卷,單單只是他現在看的幾篇,就比剛剛的要好上幾倍不止。
最后終于翻到了宋沛年那篇,字還是那個字,奇異的是這篇文章不同于他之前的磅礴大氣風,而是十分嚴謹,環環相扣,滴水不漏,言之有物。
這真的是一個人寫的嗎?
可無論如何,都不得不承認這是一篇好文章。
壓下心中的雜念,指著這篇文章對眾人道,“雖說文無第一,但這篇文章相比于其他,更加出類拔萃,點為案首也絲毫不為過。”
龔知州俯身看過去,熟悉的字,卻不是他熟悉的豪邁文風,可即便如此,也不得不承認是篇好文章。
心中百念千回,確認即使宋家那小子舞弊了,也牽連不到自己,這才點頭附和道,“當為案首!”
確定過后,朱明浪當場蓋上印章,又在眾人的注視下,揭開糊名,宋沛年的名字就這般在眾人的目光下給顯露了出來。
朱明浪和龔知州心里已經有了成算,知道這篇文章大抵就是宋沛年所作,可‘宋沛年’這三個字卻實實在在將山長們給驚的說不出話來。
豈會?
原以為為難的是一位普通學子,還想著到時候將這學子給他們背后劉家引薦過去,哪想到為難的竟是宋家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