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排的看完,嘴巴幾張幾合,全都一個字都吱不出聲。
默默退后,又是新一排的涌上去研讀審判。
一排又一排,皆是如此。
自古文人對于詩詞歌賦皆有自己偏愛的文風,但是有些詩詞文章哪怕不是自己中意的文風,也可以看出那的的確確是一篇好文章、好詩詞。
宋沛年的幾張答卷就是如此,他的文章仿佛有一種魔力,通讀完,渾身上下神清氣爽,仿佛嗑了仙丹。
不過,他真的,顯得他們很菜!
難免有挑事的,嗆聲道,“這些莫不是之前宋六元做的?這宋沛年以此盜世欺名!”
但也總有明眼人,“我研讀過宋六元的文章,他的文風不是這樣的,他從不走‘磅礴大氣’風,宋六元的文章偏嚴謹實用。”
至于宋沛年盜用了其他人的文章?那‘其他人’又不是傻子,自己能成名的事兒,為什么要讓給別人?
一時之間,圍堵在縣衙門口的考生學子們,全都一個字都說不出了,全都無精打采地離開。
沒想到有一日竟然被曾經看不起的紈绔給踩在腳下,簡直太、太羞恥了!
他們不相信宋沛年只學習了一年,他們堅信宋沛年一直在學習,只是不曾顯露出來罷了!
對!一定是這樣的!
不過半日,關于宋沛年中了縣案首以及馮縣令張貼上榜考生的答卷這一消息就傳遍了全城。
宋家剛剛送走了報喜的衙役,一家四口全都坐在主院,宋四爺仍舊是呆呆愣愣的,垂頭玩自己的手指,自己的手指玩累了,又開始轉宋沛年給他做的魔方。
宋沛年慵懶地半躺在椅子上,捧著一本書在看,時不時翻頁。
宋夫人和林婉珺全都在捂嘴偷笑,婆媳倆時不時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里看到那蘊藏不住的笑意。
宋夫人握住林婉珺的手,還沒開口就連笑了三聲,如同公雞打鳴,“恭喜你啊,嫁了個這么好的相公。”
林婉珺噗嗤一笑,“也恭喜婆婆,生了個這么好的兒子。”
婆媳二人互相‘吹捧’完,又是相視一笑,唇角完全抑制不住。
除此之外,家中的老仆們也是格外高興,吳嬤嬤已經開開心心給家中所有丫鬟小廝發賞錢了,慶安則躲在一側偷偷抹眼淚。
禍福相依,四爺頭傷了,但是父子感情越發深厚了,少爺也立起來了。
慶安是最了解宋四爺的人,他一直都知道宋四爺極其疼愛少爺,只是宋四爺要忙的事兒太多了,隨著官越做越大,要管的事也越來越多,要防備的明槍暗箭也是越來越多,離京外出巡查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但這一切,宋四爺也無可奈何,他不能退,太雍帝不會讓他退,他身后的勢力也不容許他退。
宋四爺忙碌,以至于分給家庭的時間精力也越發的少,慶安也知道宋四爺對于少爺和夫人也一直是有愧的。
夫妻間倒還好說,畢竟兩人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但是父子間卻總感覺存在隔閡,兩人越發疏離,以至于最后誰都無話可說。
來到江南,四爺喜歡‘黏’著少爺,少爺也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到最后的耐心滿滿,父子間的溫情也越來越濃厚,甚至最后少爺愿意為了四爺奮發向上。
慶安擦掉眼角的淚水,努力勾起一抹笑,大喜的日子不能哭了,他該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