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眼珠子一轉,捧起桌子上宋寒月的面碗就往攝影機背后的工作人員那邊沖,將面碗高高舉著,“漂亮姐姐,你喝一點點湯。”
說著伸出大拇指掐著小拇指,“只是一點點,求你了,漂亮姐姐。”
工作人員低頭望著宋沛年,小屁孩雖然是個小耀祖,但該說不說長的還是蠻可愛的,白白凈凈的,臉上也是肉嘟嘟的,眉眼間又有幾絲不服管教,此刻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真讓人無法拒絕。
鬼使神差接過面碗,不顧耳邊張云紓有些刺耳的聲音傳來,沿著干凈的碗邊喝了一口。
只是一口,猝不及防就被嗆到了,咳嗽聲通過夾在宋沛年衣服上的收音設備傳了出去,“好辣,好辣,水,快給我水。”
宋沛年又咚咚跑去給她接水,然后將水杯高高舉起遞給她,“水,漂亮姐姐。”
將水杯遞出去之后,宋沛年就像是個打了勝仗的大將軍一般,再次大搖大擺出現在畫面前,“我就說了吧,這個面辣辣的,不好吃,”
然后指著吳媽大聲道,“你做飯就是不好吃,只有做大家一起吃的飯才好吃!”
張槐花那碗面是三碗面中最不辣的那一碗,宋沛年那碗面又被他放了芥末無法對證,她拍了拍宋寒月的肩膀,在她耳邊小聲詢問道,“真的這么辣嗎?”
宋寒月一直低著的頭,再次點了點。
張槐花此刻瞬間明了,很是氣憤地看了一眼吳媽,她一句話都沒有跟她說過,自己沒有惹過她吧,她怎么、怎么這樣!
吳媽見事態發展沒有按照預期,有些無措地看了一眼張云紓,被張云紓不動聲色的一個警告眼神給逼退了,示意她自己想辦法。
于是乎吳媽立刻笑著道,“哎喲,我今天擠芥末的時候一下子失手了,后面我就想著用筷子每個碗分一點出去,難道是我忘記了?”
“你說我這記性啊,年紀大了,這么小個事兒都忘記了...”
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上前拉住宋沛年的手,“真是對不起了小年,你想吃什么,快告訴我,我現在就去給你做。”
【為什么這一幕我看著這么詭異...】
【+1,我看著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明明是小耀祖一點兒小事就上綱上線,鬧得一家子吃飯都不安生。】
【呃呃呃,我不是幫小耀祖說話哈,我只是覺得都是一家人,難道有什么話還不能說嗎?】
【對啊...】
宋沛年揮開吳媽的手,“我不要吃你做的飯了,你做的飯難吃。”
“你肯定就是仗著自己做飯的時間長,所以開始敷衍大家...”
眼見宋沛年又要開始鬧騰,本來這是她喜聞樂見的,但是此刻吳媽的心情卻很是不美妙了。
她求助的目光再次投向張云紓。
張云紓還是裝作看不見,但心里卻在為自己精心給宋沛年準備的第三幕戲就此失敗而感到懊惱。
一個人在餐桌上的表現能將他的性格折射出百分之八十,張云紓讓吳媽那么做,為的就是讓宋沛年吃飯的時候不安生,徹底展現出他性格的劣根性。
讓觀眾不喜,也讓張父張母不喜,連帶著厭惡上一直默不作聲規規矩矩的張槐花。
其實最重要的還是讓張父不喜,張父是一位骨子里都刻著‘規矩’二字的人,講究食不言寢不語,好面子,面子可以大過天,誰背后議論他一句都能想三天,又最討厭沒規矩的人。
前幾天她通過張母得知,張父準備去公證遺囑,遺囑里三分之一的財產留給她,卻將三分之二的財產準備留給張槐花!
那三分之二可是有四五個億,別看她現在算是一個當紅的明星,但誰叫她丈夫亂投資欠了一屁股的債,她不得不繼續她的演藝事業,偏偏現在各行業不景氣,這行業又限薪,還有那些一茬又一茬冒出來的年輕小花,更是擠的她生存空間更小。
那四五個億必須是她的!一定不能給張槐花。
想到這,張云紓看向張槐花的眼里帶了幾絲厲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