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宋父和宋母都不搭茬,宋沛年也不惱,轉身推開宋父和宋母的房間,“不給我錢也無所謂,反正我以后就在家里蹲了,我為咱家苦了這么多年也該享福了,不過你們以后可別再背著我吃好的咯,我也保不準我會發什么瘋。”
還補充道,“今天我也只是在家里發發瘋,等下一次,我就去宋老大的單位發瘋,我不好過,咱家誰都別想好過。”
說著轉身進屋,將屋子里看不順眼的東西就往宋老大那房間扔,一邊扔一邊罵,“你們老兩口真是偏心啊,明明屋里有厚被子,這大冬天的讓我睡客廳就給我一床破毯子?還有那屋空著也不讓我住?”
“那是給你兩個弟弟結婚用的,給你用了不就舊了嗎?哎喲,你放下!你放下...”
宋沛年充耳不聞,繼續扔自己看不慣眼的東西,“你和爸年紀這么大了睡客廳肯定也不行,三弟和小弟那屋你們說的有重要東西不能動,反正現在嫂子也帶孩子走了,你們就和大哥睡吧...”
宋沛年持續亂扔,屋里亂作一團,宋母哭天喊地,宋父和宋老大持續咒罵,“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宋沛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覺得我怕嗎?還有該被戳的應該是你們吧,你們能做十五,我就不能做初一?反正我這人無牽無掛,豁出去也就是爛命一條,我就陪你們耗唄。”
說完,將門一拍,鎖上,宋沛年順勢躺在軟綿綿的床上,大呼一聲,確保外面能聽到,“呼,這睡床就是舒服啊。”
外面拍門聲不斷,好話與威脅之言盡數傳到宋沛年的耳朵里。
宋沛年全都充耳不聞,將宋母給兩個弟弟準備的新被子給剪開,扯了兩坨棉花塞在了耳朵里,瞬間就清凈了不少。
雙手枕在頭下,雙腳來回晃動,看著天花板出神,思緒逐漸發散。
宋父和宋母是城里的雙職工,生了一女四子,第一胎龍鳳胎,生了宋大姐和宋老大,第二胎就是原主宋沛年,第三胎生了兩個雙胞胎男孩宋老三和宋老四。
家里孩子多,總有被忽視的那一個,往往中間這個被忽視的幾率就更大。
當初原主剛一歲,宋母很快又被查出懷孕,等生下雙胞胎之后,她又要上班又要看顧孩子便忙不過來,再一個吃飯的嘴太多了,他們兩口子也應付不過來。
于是原主就被送回了老家,由宋老太照料,直到十五歲的時候才被送回了城里。
回到城里的家之后,早就沒了他的位置,雖然宋父宋母明面上對幾個孩子是一樣的,但畢竟這么多年不在身邊養著,兩人私下對幾個孩子很是不一樣。
零花錢原主沒有,雞蛋牛奶和肉也都是私下偷偷給另外幾個孩子吃,宋老大他們吃的時候還抱怨原主回來了,搞得他們吃東西就像做賊一樣。
后面等到知青下鄉時期,宋大姐嫁人,宋老大的工作早早就被宋父花錢安排好,還給原主賣慘說孩子太多,他們無能為力了,又美其名曰老大就留在城里替他照顧父母。
原主知道后雖心有不甘,但還是接受了,但他還是不想下鄉,便四處參加招工考試。
原主在鄉下的時候被宋老太送去讀了高中的,文化水平不錯,參加食品廠的干事招工也是考上了的,哪想到被宋老大先知道了,又聯合著宋父宋母截胡了,騙他說沒有考上,原主就這樣下鄉了。
下鄉后的原主一直渴望著回城,可是沒關系沒背景,家里也不幫著他操作,一直被迫待在鄉下。
下鄉的第五年,回城越發無望,一個人在鄉下生活也過于艱辛,身邊不少知青不是和村里人結婚便是和異性知青搭伙過日子,原主也是如此,和一位女知青搭伙過起了日子,很快還有了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