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
太和帝再一次被戶部的這群老油條給氣得心悸,他將人都趕了下去,捂著心窩子坐在了椅子上,一個人惡狠狠地將那群老油條在心里來來回回罵了個遍。
待到心態平和之際,又長嘆了一口氣。
好想像大外甥宋沛年這么肆無忌憚活一次啊,想罵誰就罵誰。
臉皮也夠厚,也不怕言官的彈劾,也沒有起居郎在一旁記錄他的言行。
被太和帝羨慕的宋沛年此刻正大搖大擺逛街呢,什么東西只要他多看兩眼,春禮就十分有眼色的上前詢價了。
從珠光寶氣的擺件再買到小兒玩耍的九連環,反正就是不帶停歇的,直到最后帶的一群人手里都提不下了,宋沛年才堪堪收手。
不過,在路過萬寶閣的時候,宋沛年又走不動路了,由無數顆寶石鑲刻而成的珊瑚太閃耀了,簡直迷住了宋沛年的眼。
宋沛年的腳就這么暈暈的轉彎了,直奔那座鎮在店中央的寶石珊瑚,
萬寶閣的掌柜認得宋沛年,也知道他是個大戶,笑容滿面,熱情洋溢地就開始介紹起了這座珊瑚,“宋郡王,我們這座珊瑚高四尺,寬三尺,整體有真金打造,后又鑲刻上萬千寶石,由赤到紫,各類顏色都有,這寶石的種類也是應有盡有啊,紅寶石、藍寶石、粉鉆、祖母綠、金綠寶石、尖晶石、碧璽、海藍寶石、石榴石...這座珊瑚無論是送給您家長輩還是您自個兒留著做擺件那都是十分有寓意的,旺家旺宅。”
宋沛年也聽得的眼睛發亮,已經一點兒理智都沒有了,豪氣問道,“這多少銀子?”
掌柜彎腰賠笑,左右食指上下交叉比了一個‘十’字,宋沛年微微挑眉,“十千兩?”
掌管聽到宋沛年這話,面上的笑意不變,擺手道,“郡王,你就不要打趣了,這座珊瑚草民給其他客人的報價都是十二萬兩,唯有您,咱不敢開高價,就取個整,十萬兩。”
宋沛年不斷點頭,左手來回摩挲著下巴,突然用手指尖輕拍了拍他的腦袋,聲音異常愉悅,“你等著,我過上幾日就將這座珊瑚搬回去。”
又威脅道,“你可不能將他給賣了哦!”
春禮在后面聽得心狠狠一跳,十萬兩,將東安侯府的宅子賣了不知道有沒有啊,這侯府又有得鬧騰了,看來滿府上下又要夾起尾巴了...
宋沛年一踏出萬寶閣就將一旁的小廝給招了過來,“你去打聽看看佟成安那群人是不是在金豐茶樓喝茶呢。”
小廝得令立刻就跑去探查,這邊宋沛年又在春禮那邊耳語了幾句,春禮一雙眸子里的神色不斷來回變化,一臉難色,最后忐忐忑忑說了一個‘好’字。
宋沛年這下滿意了,臉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看到路邊幾個可憐的小乞丐,都十分豪氣地甩了一把銀瓜子金花生出去。
那群小乞丐接過扔過來的東西,待看清楚后,千恩萬謝,一溜煙兒就跑得沒人影了。
春禮見宋沛年笑得實在得意忘形,忍不住在后面提醒幾句,宋沛年這才正了正神色,拍了拍衣袍,恢復到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打探消息的小廝很快就回來了,“大少爺,佟少爺他們就在金豐茶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