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天一晃就過,連著幾天宋沛年都是吃了睡,睡了吃,沒事就構思自己的下一本話本子。
宋大慧一家子從一開始處處搶著活干到現在也慢慢適應了下來,都不再這么拘束了。
陳大財一邊幫著宋登科刨木頭一邊小聲對給他送水的宋大慧小聲說道,“大慧,都五天了,能有啥事呢,要不咱們回去吧。有財也只是看著兇狠,真壞事干不出來的。”
“哼,干不出來?要不是那天我機靈,幾個孩子早就被他們給賣了。再住一段時間,我這幾天眉頭一直跳,我感覺有啥事要發生。”宋大慧一錘定音,也不再給陳大財反駁的機會。
“姐夫,就在這兒住一段時間唄,反正剛收了麥子,田里也不忙。二弟賣出去了好多搖搖椅,正好你幫著我做,我給你算工錢。”宋登科刨著木頭樂呵呵笑著。
“說啥呢,我們都在這兒免費住了,收啥工錢。”宋大慧又給宋登科倒了一杯水,湊近他小聲說道,“你發現沒,我覺得咱爹變了。”
“啊,除了不吵著要考功名也沒變啥啊,還是要吃好的用好的穿好的,喜歡打罵我們姐弟幾個,沒事就研究他的話本子,不過我聽胡掌柜說爹的話本子寫的非常好。”宋登科打了一個水嗝,認真地回著宋大慧的話。
“這倒是,不過我覺得爹變得隨性自在了一些,要是以前,他決計不會讓我回來的。”宋大慧接過他手里的大杯子,嘆著氣說道。
“額,這倒也是,不過我覺得爹可能是年紀大了,很多事都想開了。”宋登科歪著頭思索著回道。
“你說誰年紀大呢?老子這個年紀放在以前正是當宰相的好歲數,你才老,成天碼著一張苦瓜臉。”宋沛年從內屋出來雙手叉腰朝著宋登科大喝一聲。
宋登科幾個大人連著打絡子的幾個小姑娘都被宋沛年突然地一聲嚇得夠嗆,只見宋沛年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袍子,沖著幾人得意道,“怎么樣?你爹我的新衣裳,這顏色我穿著好看吧。”
“好看,好看!爺爺穿啥都好看。”丫丫放下手中的絡子沖著宋沛年跑過來,拍著手就開始拍馬屁。
“哼,小馬屁精。”宋沛年嘴上這么說的,但是臭屁的表情出賣了他現在美好的心情。
又看了一眼又在刨木頭的宋登科,翻了個白眼,“咋的,沒長眼?不知道陪你爹我去書肆?”
“哦哦,馬上。”宋登科立馬扔下手中的銼刀,沖向自己的屋里。
不一會兒就是一個干凈整潔的宋登科了,兩父子坐上了去往城里的牛車。
一到城里直奔四方書店,只見以往只有零散幾人的書店此時此刻擠滿了顧客。
“掌柜的,那個李代桃僵少爺歷險記還有沒有呢,給我拿一本!”
“還有我,還給我拿十本!”
“你買這么多干啥,不知道一天店里只賣三百本啊。”
“你管我,我就要買......”
宋沛年伸長了脖子看眼前的盛況,臉上得意的笑再也止不住了。
看來自己還是有幾分寫狗血故事的天賦,也可能是因為自己這個狗血故事對他們來說比較新奇。
眼尖的胡掌柜也看到了一身新衣的宋沛年,還瞟到宋沛年背后的宋登科手里的包袱,將維持秩序的活兒交給剛招的活計,就堆著笑朝宋沛年走了過來,看了看周圍,“宋兄,這是又有新話本子了?走走,我們去內院聊。”
說著就扯著宋沛年這只花蝴蝶往里走,生怕他被其他書店老板看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