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咱們北原市每天有多少工作等著我去做你知道嗎?
你是常務副市長,但我早把市政府那一攤子事務交給你了啊,你早是“影子掌柜”的了好不好?
盡管有時我趕去市政府主持一下會議,你自己說,這么多次會議,約有十有八九的發言是你要讓我說的吧。
這次省里的會議,會期又不長,僅兩天的時間。
可是這兩天,我作為市委書記可是會耽誤我很多事的。
那樣吧,我答應了,你參加完這次會議,我批準你放兩天的假怎么樣?”
倆貨就為了不到省里挨批,開始矯情起來了。
反正是各找各的理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針尖對麥芒的嘰嘰歪歪爭執不停。
聞訊趕來的沈廣全倚在門框上,看著兩人像斗雞似的頭抵頭,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行了行了!再爭下去天都黑了。
劃拳定輸贏,輸的去開會,公平吧?”
這個提議讓兩人眼睛一亮。陳劍鋒和張華當即擼起袖子,手掌相擊的瞬間,粗獷的喊拳聲在辦公室炸開:
“哥倆好啊!”
“六六大順!”
“五魁首!”
兩人伸出的手指恰好湊成六,陳劍鋒首戰告捷。
張華漲紅著臉,非要三局兩勝。
可命運像是開了個玩笑,第二局依舊以他落敗告終。
望著陳劍鋒一臉得意表情,張華只能長嘆一聲,垂頭喪氣地癱在椅子上——愿賭服輸,這趟省城挨批之旅,是躲不過去了。
張華一抬頭:“好,我去參加這場‘末日審判’,老陳,你晚上請客!”
陳劍鋒一撥浪腦袋:“憑什么我請客?我是劃拳贏來的!”
說著還得意地晃了晃拳頭:“要請客也是你輸家掏腰包,犒勞我那幾天替你坐鎮市政府!”
“嘿!”張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茶葉都跳了起來:“合著我去省里挨罵,還得倒貼酒菜錢?
你這算盤打得比臘月的冰棍還精!”
他突然湊到陳劍鋒跟前,壓低聲音:“要不這樣,等我從省里回來,要是羅書記罵得輕,你請;罵得狠,你不僅得請客,還得陪我喝到天亮!”
沈廣全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你們倆這是拿挨批當賭注呢?”
他從兜里掏出煙盒,給兩人各遞了一支:“我說,與其在這掰扯誰請客,不如想想怎么在會上應付過去。
老陳,你好歹給張華支兩招?”
陳劍鋒叼著煙,瞇著眼吐出個煙圈:“能有什么好招?這兩年的數據報表早整理好了,我看著都想罵人。”
他伸手拍了拍張華的肩膀:“兄弟,說其他的都沒用,關鍵是得讓省里看到咱們的決心,畢竟爛攤子不是一天兩天能收拾干凈的。”
張華把煙點著,狠狠吸了一口:“說得輕巧,到時候羅書記要是拍桌子,我可就把你賣了,說這些主意都是你陳劍鋒想的!”
他挑著眉一臉的壞笑。
窗外的寒風依舊呼嘯,卻吹不散這三個“難兄難弟”之間的調侃與默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