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市政府盡管離這個小區不算太遠,但在上下班高峰期,張華乘車還是需要四十多分鐘后,才來到“1616”房的門口。
摁響了門鈴,很快門便被打開,李鵬飛一臉帶笑的出現在門口:“我親愛的市長兄弟,你可算是下班了。
你要再不過來,我們就餓得前心貼后背了。”
張華白了他一眼,口中說著:“你老兄搞得啥,神神叨叨的。”然后擠開他,徑直來到了屋內。
當他的腳真正踏入房間的那一刻,一股溫暖的熱氣如同一股溫柔的擁抱,迅速將他緊緊包圍起來。
他的目光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整個客廳仿佛被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填滿。
地面鋪就的是大理石,灰白交織的紋理如同一幅天然的水墨畫卷,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墻面采用了浮雕工藝,藤蔓與卷草的圖案沿著墻角蜿蜒而上,每一處凹凸都經過手工打磨,指尖拂過能感受到細膩的紋路如同流淌的絲綢。
最引人注目的當屬那組胡桃木鏤空雕花柜,工匠以近乎偏執的耐心,將傳統榫卯技藝發揮到極致。
柜門上的纏枝蓮紋若隱若現,在檀木特有的琥珀色底色中流轉,柜頂擺放著張華都不認識的珍品:
有折射著幽光的鼻煙壺,有斜插著幾支干枯的矢車菊的花瓶,有鑲嵌著紅寶石的彩瓷盤.......看著每一件好像很值錢的樣子。
客廳上方,一盞巨型水晶吊燈如同皇冠般垂落。
數以千計的小水晶珠在燈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
璀璨光芒傾瀉而下,水晶燈瞬間化作流動的銀河,光線在墻壁上投下菱形光斑,與浮雕花紋交織成動態的光影。
客廳一側的整面玻璃的落地窗,此刻正朦朧地透出窗外城市的夜景。
深灰色的羊絨沙發套著真絲靠墊,手工刺繡的銀杏葉圖案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中央的云石茶幾上,鎏金托盤里的雪茄與叫不出名的洋酒泛著琥珀色光澤。
旁邊的恒溫酒柜里,還有許多紅酒在柔和的紫光下靜靜沉睡。
整個屋內既充滿現代科技感,又不失古典奢華韻味,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訴說著主人的財力與品味。
張華一時間都看愣住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他裝作很是惶恐的樣子扭頭就往外走。
李鵬飛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兄弟兄弟,不至于啊,不至于的。
這是老哥的家,也是你的家,哪有到家了還往外走的道理?”
張華搖頭道:“我說鵬飛老兄,你玩大了,真的玩大了,你嚇到我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得出去喘口氣。”
李鵬飛趕緊說道:“犯不上、犯不上兄弟,我錯了我錯了,我認罰,先自罰三杯怎么樣?”
張華轉頭看向他:“五杯,不然我胸口悶,喘不過來氣。”
李鵬飛只得點頭:“好好好,五杯就五杯,只要我兄弟開心,別說五杯,就是后面再加個零我也捏著鼻子答應了。”
張華這時才一臉開心。
接過張華脫下的外罩幫著掛到衣架上,李鵬飛又拿出拖鞋來看著張華換上,然后二人并肩向客廳深處走去。
客廳深處的一角是一個開放式廚房。
廚房邊紅木的長方形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盤菜,兩瓶上好的白酒已經擺好。
張華一眼看見擺了三套餐具和三個酒杯,正疑惑間,房間空氣里突然傳來女性的脂粉氣香水味。
張華一個愣神,轉頭看向李鵬飛,卻見李鵬飛帶笑的臉上卻是充盈著滿滿的幸福。
他正要開口說話,客廳一角,應該是通往臥室的過道轉角處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
她那張張華很是熟悉的面龐上此刻也是滿臉熱情的笑容:“張市長,歡迎您光臨我們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