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給我住口！蘇興業，你知道你在亂說什么嗎？”白玉華突然暴怒，一揮手將辦公桌上的筆筒給劃拉到地上。
幾支不同顏色的筆從筆筒中掉落出來，散落在屋里的地板上。
蘇興業瞥了眼地上的那些筆，又看了眼白玉華顫抖的手，順手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慢條斯理地說道：“大學長，你可以否認，但不代表我看不出來。
我非常感謝你當初堅持將我調到你身邊來，這樣很好，我可以看著你了。
我要提醒你，有些事，越陷越深可就不好爬出來了。
現在還有的是機會，不算晚，可以回頭的。”
說完，拎著自己的公文包邁步離去。
臨出門時，狠狠的將門給關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白玉華癱坐在椅子上，盯著滿地狼藉，他的臉都快扭曲了。
而手機屏幕此時亮起，是黎彥君發來的消息：“白市長，明天行程提前，我們中午到北原。”
暮色如墨，將北原市的樓宇浸染得輪廓朦朧。
婁世軍家所在的干部家屬院靜謐無聲，唯有他家的窗戶透出暖黃的光暈，隱隱傳來杯盞相碰的輕響。
譚芹芹系著碎花圍裙在廚房忙碌，煎炒烹炸的香氣混著她哼唱的小調飄滿屋子。
餐桌上，屋頂的吊燈將光影揉碎在精致的碗碟間，幾道涼菜錯落有致，熱菜正陸續上桌。
張華半倚在雕花餐椅上，指間轉著琥珀色的玻璃杯，陳劍鋒翹著二郎腿與他笑談，唯有沈廣全略顯拘謹地坐在一旁。
他的旁邊還放著來時提著的水果禮盒——深紫色包裝紙裹著的幾斤水果，襯得他藏青色西裝愈發筆挺。
“還是我姐的手藝好，這糖醋排骨做的就是一絕。”張華夾起塊油亮的排骨，笑意爬上眼角：“對了，今天得和你們說件大事。”
他放下筷子，將李景運帶隊來北原、拉攏顧獻忠來北原市投資的事和盤托出。
陳劍鋒聽得雙目發亮，抓起酒杯猛地起身：“好啊！要是真能把顧獻忠的項目拿下，咱們北原市可就揚眉吐氣了！
還有，章平縣的那些工業企業要是能到北原市落戶，那也是大喜事啊！”
沈廣全此刻也難掩激動，張華一出手就可能取得好成績，絕對是值得開心的好事。
三人的酒杯重重碰在一起，清脆的聲響在房間里回蕩。
將負責倒酒的婁世軍也感染的心花怒放的。
譚芹芹端著剛出鍋的魚湯慢慢放在餐桌上，熱氣氤氳間，她笑著嗔怪：“幾位領導一定要少喝點，明天還有大事呢。”
陳劍鋒道：“譚主任放心，該喝的酒還是一定要喝的，只是今晚小慶祝一下，將來項目要是落地了，一定給你的張華弟弟多碰幾杯。”
三人連續碰喝了三杯酒，開始了今晚的晚飯。
翌日清晨，寒風裹挾著細沙掠過北原市街道，卻吹不散會議中心前的熱鬧。
九時整，鎏金雕花大門緩緩敞開，水晶吊燈傾瀉而下的光宛如星河，將橢圓形會議桌照得熠熠生輝。
桌上，青瓷碟里盛著北原特色的桂花糕、核桃酥，裊裊茶香縈繞，卻無人分心品嘗。
突然，院外傳來車輛整齊的剎車聲。
陳劍鋒整了整領帶，與北原市前任市長劉明憲并肩站在紅毯前端，身后一眾干部挺直脊背，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