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市市委常委會的會議結果很快傳到了北原市,最先知道的是張華,是他的二學長、白馬市常務副市長蘇興業打來的電話。
蘇興業說的很詳細,將會場上發生的事情全部講給了張華。
張華聽完笑了一下,說道:“你這次算是將我們的白大學長給得罪的死死的了,以后你們怎么相處呢?”
蘇興業卻是不以為意的說道:“很簡單,該怎么相處還怎么相處,只是我不想看他犯錯誤。
他有野心我理解,但是我決不能為了讓他實現不切實際的野心,而置大局于不顧,做一些違反原則和程序的事。
張華學弟,通過這件事,我希望老白學長能夠深刻反思自己,如果還想搞一些邪門歪道,我估計他今后的路子會走的很不順利了。”
“是啊,二學長,老白學長這個人呢,我也是越發的看不懂他了。”張華說道:“他帶著在省城工作的幾個同學請我吃了頓飯。
那晚簡永紅學姐也在,對了,那個姓唐的學長也在。
那一晚,要不是簡學姐攔著,他們就要跟我談這些事情了。”
“什么?你的意思大學長跟你接觸過?”蘇興業問道。
“這算接觸嗎?”張華反問道:“這么大的事他能不能先跟陳劍鋒書記商討啊?他又不是不認識陳書記。
跟我說有什么用?而且還不是在正式的場合中談這事。”
“你的意思白學長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唯一的一次算是和你們北原市的接觸?”蘇興業又問了一句。
張華笑道:“這就說明我們的白玉華學長很自負啊,他以為我們北原市很好相處,有省招商局的大旗做掩護,我們就如了他的愿了。
二學長,他太高抬他自己了。
很不客氣的講,如果白大學長有這個想法,那就直接來北原市正大光明的談嘛,可是他私下里搞這些事,越是表明他一手操作的這個項目見不了光的。
二學長,感謝你仗義執言,但我還是為你擔心啊!”
蘇興業卻說道:“你就不要擔心我了,既然已經這樣了,他理解就理解,理解不了那就隨著他吧,我只做好我該做的就行了。”
說到這,蘇興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說道:“張華,不知道怎么了,我挺懷念咱們學習時的每個月幾個晚上的喝酒聚會。”
張華心里也是不禁黯然。
都可以預見到的,經這么一鬧騰,白玉華自此在白馬市再也沒了威信了,而且他與尚群山之間肯定有了裂痕。
而強勢的尚群山在今后的工作中會主導著白馬市的發展建設,白玉華,要被尚群山慢慢的邊緣化了。
掛斷電話后,張華望著窗外北原市的街景,正午陽光,寒陽正暖。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白玉華的事像一團亂麻纏繞在心頭。
辦公桌上,那份關于原北區工業區的規劃案邊角已經卷起,此刻卻顯得諷刺——白玉華心心念念想合作的項目,在北原市乃至所有人看來不過是場鬧劇而已。
白馬市。
市長白玉華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檢討書寫了又撕,碎紙在垃圾桶里堆成小山。
走廊傳來同事們的腳步聲,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隱約飄進來:“聽說白市長這次栽大跟頭了”,“可不是,連市委都不支持,還能有什么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