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這頭,米云捏著手機一時陷入了沉思。
聽筒里的電流聲沙沙作響,仿佛也在等待著她的回應。
張華卻已站起身,踱步到窗邊,望著遠處的街道和老舊的居民樓。
寒風卷起街角的塑料袋,在空中打著旋兒,不遠處的居民樓墻皮斑駁,像極了這座城市亟待解決的傷痕。
“金安礦業牽扯著上千名工人的生計,”他語氣沉重,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但放任這些問題,不僅是對工人生命安全的不尊重,也是對國有資產的不負責任,更是對北原市未來發展的阻礙。”
不等米云回答,張華又說:“這樣,米書記,我建議先封存所有賬目和資產,給工人們一個妥善的安置方案。
至于企業的去留問題,我們認為等經濟工作會議后,咱們再從長計議。”
米云當即表示完全同意張華的這個建議:“張市長考慮周全,我這邊全力配合!”
二人結束通話,張華立刻按下內線電話,聲音洪亮:“白峰,通知市發改委、市人社局,市國資委、市礦務局、市安監局,還有路家的路文山老爺子來。
一個小時后開會,討論金安礦業工人安置和產業轉型方案。”
白峰應了一聲,就要掛掉電話,張華又繼續說道:“再準備一份北原市待就業人口數據和產業扶持政策資料,會議要用。
務必精準、詳細,半小時后送過來!”
結束完通話,張華扯了扯有些緊繃的領口,快步走到墻邊,目光堅定地看向墻上的北原市地圖,手指在金安礦業的位置上輕輕點了點。
下午西垂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地圖上,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飛速盤算了。
此時,市發改委主任辦公室里,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主任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嚴肅:“什么?張市長親自召集的會議?一個小時后?好,我馬上準備!”
他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濺出杯沿,在文件上暈開深色痕跡。
“小李、老王,都來我辦公室!”他站在門口大聲喊道,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旁邊辦公室的幾名工作人員匆匆趕來,看著主任的急切,立刻意識到事情的緊迫。
“金安礦業的事要解決了,咱們得把全市產業規劃資料,尤其是適合吸納礦工的產業部分,全都整理出來,越快越好!
一個小時后我要在會上做匯報。”主任一邊說,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市人社局里,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聲交織成一片急促的樂章。
工作人員們放下手頭工作,有人對著電腦屏幕快速錄入數據,有人在檔案柜前翻找就業培訓記錄,還有人拿著計算器核對失業人口數據。
“張市長要的資料,必須精準,關系到上千名礦工的飯碗,大家加把勁!”負責人在過道里來回踱步,不時催促著。
而路家老宅書房內,路文山放下電話,摩挲著手中的紫砂壺,眼神深邃。
“張華不愧是南陸省的優秀黨員干部啊,只要涉及到老百姓的問題,他的動作真是夠快的。”他喃喃自語道:“路家是該為北原市的發展分擔一些責任了。
這些責任我們分擔下來是義無反顧的。
張市長,不只是你一心想著老百姓,我們路家也是會為老百姓做些實事的!”
他叫來大兒子路長德,吩咐道:“把北原市中小企業發展現狀,還有咱們路家能提供的崗位信息,全都整理出來,一個小時后我要用。”
南陸省省城一家茶樓,一間雅致的房間里。
此時兩個人在茶桌邊對面而坐。
一個個頭不高,胖胖的中年人,兩根手指正捏著盤里的點心有滋有味的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