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周圍,還坐著幾個人。
其中,除了他的兩個兒子外,還有市礦務局的局長路長如。
此外,還有四五位同樣來自路家的近親,他們圍坐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圈子。
可以說,此時此刻,這間屋子里的這一群人,正是當今北原市路家族的核心成員。
路文山老爺子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非常忙碌,他一直在督促著路家族加快與市政府推出的項目的合作進程。
由于項目是由常務副市長張華親自安排的,所以在洽談和對接方面都進行得非常順利。
這也讓路文山老爺子的心情格外愉悅,他那原本就紅潤的面龐,在屋內暖氣的映照下,顯得更加光彩照人。
只見他聽完了路長如的講述后,笑了一下,說道:“金安礦業,那是劉明憲當市長的時候力推的市政府的小金庫。
只是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完畢了,成了路超遠的了。
就跟什么啊,就跟自己好不容易做好了一鍋飯,自己一口還沒吃呢,路超遠來了,不但將鍋一下給他端走了。
還把他從這個家里趕了出去。”
眾人都笑著點著頭。
路文山老爺子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湯在杯底蕩開漣漪:“現在金安礦業出了這么多事,恐怕市里就是不想插手,也由不得自己了。
再說了就張華市長那嫉惡如仇的性格,遇到傷民、害民的事件他要是不管的話,他還是張華嗎?”
他布滿皺紋的手指敲了敲扶手:“當年路超遠接手市政府后可是往金安礦業里面塞了不少人的。
雖說他倒霉了,牽連出來有一些,但還是沒有清除完畢。”
如今已經是市財政局副局長的路長盛說道:“爸,金安礦業這次搞出來這么大的事,連市委副書記沈書記的面子都不給。
害他在外面冷風里被晾了半天。
市里不可能不出手的。
再加上張市長那一心為民的性格,他會不管?說不準他現在就在辦公室里發脾氣,大罵金安礦業的高層呢。
爸,我認為眼下是個好時機,我們一定要抓住。”
路文山微笑著看著他:“說說看,什么好時機啊?”
路長盛往前傾了傾身子,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爸,我先不說張市長要讓咱們路家參與的其他項目,就單說市政府欲打算和咱們成立一個新的礦業公司的事。
這說明什么?這說明他對之前的幾家礦業公司是不相信的。
我聽說市里準備對所有的國有企業進行改制,完全市場化。
咱們路家要是能在這節骨眼上,把新礦業公司穩穩攥在手里,借著這股東風,以后在北原市的礦業版圖里,那可就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一旁的路長如皺了皺眉頭:“話是這么說,但金安礦業的爛攤子還在那擺著,張華和陳劍鋒要徹查,萬一查到什么牽連到路家,豈不是因小失大?”
卻見路文山老爺子一擺手,臉上的微笑突然不見了,說道:“不管市里這次從金安礦業里揪出來多少咱們路家人。
我們一個都不心疼,他們是姓路不假,但他們不是我們新路家人。
他們是路超遠的黨羽爪牙,被牽連出來活該!”
老爺子說著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仿佛在謀劃著一盤更大的棋局。
窗外的冷風越發的猛烈,仿佛預示著北原市即將迎來一場更大的風暴。
距離全市經濟工作會議還有五天,北原市這臺龐大的機器,在寒風中艱難卻固執地運轉著。
每個齒輪都在發燙,每個零件都在嘶吼,而黎明前的黑暗,似乎比往年的十二月更加漫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