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胖胖臉上帶著笑:“張市長,你和我的老領導好好聊,聊痛快點,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說過這么多話了。”
張華面帶微笑,看著趙益貴又說出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如此貼心、忠誠,實在難得啊!”
這句話雖然簡短,卻很突兀。
這已經不是張華第一次說這樣沒頭沒尾的話了。
之前他也曾說過類似的話,然而,這次他再次說出這樣的話,而且語氣和表情都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劉明憲和趙益貴自然也不是傻子,他們立刻意識到張華這兩句話表面上是在夸贊,實際上卻是在暗中譏諷。
畢竟,他們倆的身份地位都不低,怎么可能聽不出張華話里的玄機呢?
一時間,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尷尬,他們的面龐像是被火烤過一樣,迅速泛起了一層紅暈,顯然是被張華的話給激到了。
好在這時大家都有一杯酒下肚了,權當酒遮面了。
張華是個什么貨?他是個吃虧的人嗎?
雖然已經知道了趙益貴與陳劍鋒的關系,雖然也知道了趙益貴的事出有因,但是他之前對靳汝湘的羞辱,張華豈能輕易的放下?
別說眼前就劉明憲他們倆在,就是陳劍鋒也在,張華嘴上該說的話,還是會說,該過的嘴癮依然還是得過的。
不然他可咽不下這口氣。
這時,劉明憲端起酒杯對著張華說道:“張市長,其他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不管怎么樣,我們也算就此熟悉了。
我呢,之前是被一些事情左右了思考,在某些方面做的是有些不妥。
但是,我是不會道歉的!
因為通過我對你的過往進行了研究,和對你今天臨場的表現,我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你不是一般的年輕人。
你的沉穩、老練、睿智包括處變不驚,實在令我刮目相看的。
張華同志,你不簡單,我劉明憲也是工作了一輩子的人了,我打心底里佩服你!”
劉明憲仰頭飲盡杯中酒,喉結劇烈滾動。
高顴骨下的雙眼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不知是對張華的欣賞,還是對過往的不甘。
“張市長,你說要幫我申冤,可有具體打算?”他突然發問,枯瘦的手指重重叩擊桌面,“路家根深蒂固,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怕是連紀委都……”
“老市長放心,我心里有數。”張華端起酒杯也是一口飲下,酒液的辛辣在舌尖散開。
趙益貴拿起酒瓶趕緊給他們二人倒酒。
卻聽劉明憲說道:“張市長,其實我的思想轉變,益貴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
他不但決定要和你們北原市進行深度合作與扶持,還上門勸說了我幾次。
其中有一次,我不想聽他的勸說了,我們倆差點當場都吵起來了。”
張華看向趙益貴,只見趙益貴笑著對劉明憲說道:“老領導,還說這些干嘛?
您不是分明讓張市長看咱們倆的笑話嗎?
再說了,我不是勸您的時候說過了嗎?我認為老領導您做的是不對的!
還好,不管怎么說您也是做了巨大轉變的,要不然哪有今晚咱們與張市長一起見面喝酒啊?
來,老領導,咱們再跟張市長碰一杯!”
張華也不拒絕,于是三人站起身來又是碰喝了一杯酒。
劉明憲的表情明顯的舒展了不少,也或許是張華答應愿意幫他的原因吧。
看著趙益貴圓圓的身體笨拙的倒著酒,他的臉上居然露出微笑來。
張華也看著趙益貴倒酒,但是口中忽然問出這么一句話來:“趙總,你們能源集團和我們的金安礦業合作的挺深吧?”
張華的話一出口,趙益貴的倒酒的手明顯的一個抖動。
金黃色的酒液瞬間灑向白色的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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