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漁而漁，不過只是虛假的繁榮。
“襄王笑什么？”尤利蘭斯坐在她對面，同她享受著這江南的大好時光，實屬愜意。
他想，幽離實在是富饒，也不枉他費盡心思以從龍之功換族人融入其中。
蚩從漠北到江南，美麗的景色豐富的美食婀娜多姿的美人讓他們沉醉其中。
就幾年的時間，不會說幽離官話的蚩族人說起了官話，穿起了幽離的衣裳，連同孩童也送去了幽離的學堂。
阿柒看著和幽離百姓別無二樣的尤利蘭斯，心下暗自思忖，這蚩一族倒是聰明，懂得學習一切能優化己身的東西。
“沒什么。”阿柒放下手中的茶杯，視線望向院子中，頗為感慨，“只覺得這時光過得快了些，本王的孩兒們都要長大了。”
“？”尤利蘭斯不懂她們幽離的人是不是都是這般多愁善感，和她聊了幾句，講人生實在是沒有共同話題，他借著要去找尤利亞走了出去。
阿柒沒攔著他，她知道這人是幽離鳴鳳派來試探她的。
有些東西得讓他看到。
夜晚，阿柒去了顧淵的院子，顧淵不能生，膝下只有一個從樓嫣那里過繼來的孩子。
阿柒十分疼愛她，連帶著對顧淵也逐漸敞開了心扉。
而對于養在樓嫣手下的大女兒，她總是冷冰冰不給一絲好臉色。
記在顧淵名下的嫡女叫做幽離昇，樓嫣養著的女兒叫做幽離裳，從這兩個名字就能看出阿柒對兩個女兒的態度。
嫡女是將來要繼承襄王府一切的人，所以寄予厚望，而先出生的長女幽離裳作為一個稍微普通的女子活著就行了。
表面上是這樣的，可私下樓嫣和阿柒知道幽離裳是太女留下的唯一孩子，對她進行最嚴厲的訓練，并不許她接觸幽離昇。
幽離裳從懂事開始就沒有看見她母君對她笑過，她的笑容從來只對王夫和側夫生的孩子，面對她時除了呵斥還是呵斥。
明明她功課做的比其她人都好，可她看到后仍舊是那副冰冷的模樣，甚至要求她不許越過她的妹妹們，考得比她們好。
幽離裳不懂為什么，當她大了些時，她知道了。
她想，或許是因為她的父君身份低微，不受她的寵愛，所以連帶著她也看不起她。
幽離裳從八歲開始學會了隱藏自己的天分，就算她學的最好，但做出來后成績也會在墊底。
九歲，她看起來沒什么存在感的父君教了她一些驚世駭俗的東西。
經典史集，兵書詭道，幽離裳一接觸到這些書就知道了她父君不是什么普通人。
更別說，他還會武功。
這哪里是一個普通小侍該有的模樣。
她駭然不已，心里暗想自己是不是書肆里看到的那些話本中的主角，小時候被所有人忽視，突然長大后驚艷所有人！
但令她沒有想到的時候，她父君告訴她，其實她不是她母君的孩子。
幽離裳震驚了正正幾個時辰，最后她咽下一壺茶水，搖頭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母君不喜歡我，她是不是隱有察覺但又沒證據？”
樓嫣看著她那張和太女有三分相似的臉，默默點了點頭。
他倒是慶幸，阿柒的幾個孩子都長得特別好看，送到顧淵那里撫養的幽離昇也是黑眼睛，不然有這么一張臉這么一雙眼睛，還真容易令人懷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