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聞人憐舟笑呵呵地點頭,走出去。
“這女子是誰?”聞人憐舟走出去后,露出他身后的阿柒,聞人丞相一下子盯住她質問。
無相認真道,“我的好友。”
“好友?”
聞人丞相審視地逡巡過去,阿柒大大方方上前一步,行了一個標準端正的禮,“大人好,小女沈時柒,是無相的好友。”
聞人丞相沒聽說過沈家有個沈時柒的,不過看她不卑不亢,行禮標準有度,想來她教養不差。
也不管她是不是女子,直接留下一句讓她在聞人府好好玩,就徑直走人了。
月上深空,池塘里的荷葉荷花高出水面很多,在澄亮的月光下亭亭玉立。
無相和阿柒在池塘邊散步。
因著陰玲瓏的到來,無相的的心情還有點不好,他興致不是很高地和阿柒聊天。
行至小橋處,阿柒折下一支荷花。
荷花初放,純白的花苞頂端尖尖的,在月色下仿佛籠罩上一層圣潔的美,正如眼前的這個人。
阿柒將蓮花贈予無相,輕聲道,“無相師兄的心靜如鏡,無論何事向來都波瀾不驚,今晚卻有些許反應大了。”
無相接過她遞過來的蓮花,沒有第一時間反駁阿柒的話,他怔了下,接著解釋,“人皆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樂隨心所動,無相凡人一個自然也會因喜悅而開心,因生氣而惱怒。”
阿柒點頭,“可以理解,然,師兄對每個人每件事都能淡然對待,唯獨在九公主的事上,流露情感,這令人費解。”
對于這件事,無相把荷花負手于身后,無奈搖頭,“非也,我只是對她所作所為不喜…”
雖然有些冒昧,但阿柒直接打斷他的話問,“無相師兄,你對其他人也這般么?”
“你會因他人的對你的仰慕,或者因他人的作惡而惱怒么?”
月色下,無相低頭對上她的眼睛。
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無相一滯,隨即萬般心緒涌上心頭,他嘆息,“或許,正如你說的,對于九公主,我的情緒確實比對別人反應大,可厭惡也算嗎?”
“呵。”阿柒輕笑了聲,手指撥弄寬大的荷葉,夜風揚起她的發絲,在荷塘小橋上,她說了句讓無相意外的話。
她說,“算,怎么不算?情之所至,牽腸掛肚。”
喜愛、厭惡、好奇、興趣…
人是情感的載體,若是他對什么都能泰然自若,卻糾結煩悶于一人,這怎么不算被困住呢?
無相若有所思。
他握緊身后的荷花,垂下眼眸。
在月色和夜風中,他們立于彎彎的小橋上,荷葉肥大,荷花優美,遠遠近近的樹木發出沙沙的響聲。
許久后,他極緩極認真開口,“沈道友請幫幫我。”
說真的,阿柒和無相在這個世界才算第一天認識,但無相已經把她引為知己,對于知己的提出他存在的問題,他對她發出了十分真誠的請求。
阿柒:……
她委婉拒絕,“無相師兄,我只是個小人物,擔不起如此大任。”
她說出口是為了提醒他控制自己情感,不要被人牽著走,要她負責,那可不太行。
“沈道友不愿意幫我啊…”無相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轉身欲走。
阿柒看他略顯得蕭條憂愁的背影,不忍心地抓住他的袖子,“等等。”
如墨般的發絲滑過阿柒的手背,無相側身回頭,他側臉在月色中顯出俊美清絕的輪廓來。
阿柒遲疑了下,回他,“我試試?”
無相的眼睛彎起,夜風吹拂過池塘,將水面吹起一層漣漪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