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鸞之一路害怕又興奮地跑最前面，林清瑾強裝鎮定溫柔地瞧著她。
后面，是覺得虛假無趣的阿柒和一路尖叫的周意程。
整個洞穴回音很大，周意程的聲音給這段路程增添了點樂趣。
恐懼，尖叫，點題了嘛。
他們走完全程，身心已經很疲憊了。
打開另一個棺材準備從甬道鉆出去，然而誰都沒想到，里面還有條陰暗潮濕的人。
對方吐著舌頭，歪歪扭扭向他們爬來，身后的血蜿蜒一地。
“——”
前面兩人都被嚇到失聲，特別是林清瑾，他一個打開的棺材，首當其沖。
“你們為什么不說話？”
周意程推開他們兩個，看到他們看到的場景，驚恐大叫，“啊啊啊——”
他閉上眼睛，拳頭亂揮。
陰暗爬行那工作人員怕自己被群毆，嚇到人后趕緊退出去。
他一跑，周意程腦子不知道是不是抽了，也跟著跑。
“真是的。”
周意程這一出讓人發笑，謝鸞之搖搖頭，捂著胸口正常了許多。
“我們走吧。”她平靜下來后看向林清瑾想喊他一起出去。
可目光落到他身上，卻發現他臉色發白，渾身發抖地蜷縮在角落。
謝鸞之心一緊，快速蹲下來問，“清瑾，你怎么樣？沒事吧？我們趕緊出去，要不要叫救護車？”
林清瑾推開她，聲音盡量平穩，“我沒事，你先出去。”
“可是……”
“出去——”
謝鸞之第一次被他這么冷漠的對待，不可思議睜大眼睛。
“清瑾。”
“鸞之姐，你先走吧，他沒事就是需要緩一下。”
“可是…”
阿柒打斷她，“鸞之姐，我了解他，你先出去剩下的交給我。”
謝鸞之看向林清瑾，他把腦袋埋進膝蓋里，渾身顫抖著沒有說話，看來是在默認阿柒的話。
“那你安慰好他，就一起出來啊。”
“好。”
謝鸞之不放心地看了他們一眼，皺著眉走出去，順便把門給關上。
她覺得阿柒和林清瑾就像她和周意程的關系，從小一起長大，熟悉對方像熟悉自己，有些埋在心底的事可能還需要更熟悉的人解決。
他們兩個之間應該沒什么，她相信林清瑾，他處理好自己會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的。
謝鸞之這樣安慰自己，然后站在門口等他們。
里面，阿柒從隨身攜帶的包包里掏出一瓶藥，她蹲在林清瑾面前挖出他的臉。
林清瑾全身都在發抖，太陽穴緊繃，牙關緊咬。
阿柒拇指扣著他的嘴巴，尷尬呼喚他，“清瑾，張嘴，張嘴…”
金絲眼鏡滑落，林清瑾張口咬住她的手，眼神兇狠。
血液從他的嘴角流出，阿柒強忍著疼痛單手擰開藥瓶，手指抵住他的上顎，趁他張口的瞬間把藥扔進去。
“咽下好不好？”阿柒撫著他的喉骨，在他耳邊低語，“清瑾，咽下去，你也不想鸞之小姐看見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吧？”
不知道是哪個字刺激到他了，林清瑾咬著她的手掌瘋狂吞咽她的血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撿起掉到地上的眼鏡，掏出手帕擦了擦重新戴上。
恢復正常的林清瑾除了嘴角那抹血跡，依舊很風度翩翩，他站在阿柒面前居高臨下地質問。
“你為什么會留著我的藥？”
不怪乎林清瑾懷疑，他的病幾年不復發，所有人都當他正常了，只有她一個時刻拿著他犯病的藥。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很可疑。
阿柒握緊自己受傷的手把它放到身后，她失了血，嘴巴有點干，不自覺抿了兩下，她把手機掏出來放在掌心托上去向他解釋，“是夫人讓我一直拿著的，你不信可以查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