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工作人員是否像對球迷一樣友善?
甚至在親密關系中,那個在球場上霸氣十足的男人,是否也會展現出出人意料的溫柔?
杜晨雖然初入名利場,卻有著與生俱來的敏銳。
她像一塊海綿,在短短幾個月內就無師自通地摸透了這個圈子的游戲規則。
那些看似隨意的閑聊背后暗藏的試探,那些親切笑容下掩藏的算計,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像現在,她完全明白這檔節目邀請她的真正用意。
雖然她只是個剛嶄露頭角的新人模特,但已經能準確嗅出每個問題背后的潛臺詞。
他們會用“你們第一次約會去了哪里”這樣看似無害的問題開場,最終卻想挖出“羅伊私下是否也會像在球場上那樣控制欲爆棚”這樣的猛料。
如果主持人親切的“你們平時怎么相處”,翻譯過來就是“羅伊私下是不是也這么完美”。
如果問“他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小習慣”,實際上是在問“這位當紅球星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怪癖”。
杜晨想起上周參加的一個時尚晚宴,有位資深經紀人曾意味深長地對她說:“在這個圈子里,天真就是最大的罪過。”
當時她只是禮貌地微笑,卻在心里默默記下了這條生存法則。
現在,面對節目的邀約,她清楚地知道:每一個關于她的提問,最終都會變成解剖羅伊的工具。
羅伊在電話那頭笑著說:“給你個萬能的解題公式:羅伊就是羅伊。我今天這么做了,因為我想做;沒那么做,因為不想。就這么簡單。”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隨性的笑意:“明天?誰知道呢。也許就換了個想法。人又不是博物館的展品,非得有個標簽說明。那些記者總愛問‘為什么選擇這種射門’”
說到這里他模仿起記者夸張的語調,“‘是精心設計的戰術嗎?有什么特殊含義?’”
杜晨幾乎能看到他此刻的樣子:肯定正癱在沙發上,臉上掛著那種讓她又好氣又好笑的懶散笑容。
“其實答案特簡單,”羅伊繼續道,“球過來了,我覺得該這么踢,就踢了。就這么回事。”
電話那頭傳來他起身的動靜,他一定又在倒那杯雷打不動的冰水,加兩片檸檬,從不要冰塊。
“知道嗎?”
“那些整天忙著給自己造人設的家伙,活得跟走鋼絲似的。我呢?”
他灌了口冰水,滿足地嘆了口氣,“我連鋼絲在哪兒都懶得找。”
羅伊補充道:“不過別讓他們太八卦,你知道那些主持人。”
掛掉電話前,羅伊聽到杜晨小聲說了句:“我會穿你送的那條裙子。”
2003年11月25日,摩納哥路易二世球場外,埃因霍溫的大巴緩緩駛入。
車內,希丁克正給球員們做最后部署。
“摩納哥小組賽四戰全勝,已經提前出線。”
荷蘭老帥推了推眼鏡,“他們今天不會跟我們拼命,但我們也不要逼得太兇。”
“保持好防線距離,爭取平局。等回到飛利浦球場,再好好招待拉科魯尼亞。”
“教練,”羅本不服氣的抬起頭,“他們右路防守有漏洞”
“阿爾揚,”希丁克頭也不抬,“你的膝蓋比這場比賽值錢。”
他轉向全隊,“今天爭取拿一分就行,等回到主場再收拾拉科。”
荷蘭,阿姆斯特丹。
杜晨坐在化妝間的軟椅上,手指摩挲著深紅色格紋短裙的褶邊。
羊毛面料帶著冬日的厚重感,搭配修身剪裁的紅白摩納哥球衣,整個人既青春又干練。
黑色加絨打底襪包裹著她交疊的雙腿,過膝長靴的金屬扣在化妝燈下閃著冷光。
經紀人正眉飛色舞地翻著收視率報表:“知道嗎?現在全荷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