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三尸神樹說的是真的呢?
這蟲子如果真不是天王蠱,玄靜光是想想都感覺有點頭皮發麻。
看來,很有必要見一下這棵樹。
“妖樹在哪兒,帶我去。”
玄靜說著,端著缽盂,大步流星的跟著陳陽離開了天王殿。
……
妙樹宮。
漆黑的深淵里,宮殿早已經坍塌,馬陽、江憫等血鴉群,棲息在一棵巨樹之上,正在打盹兒。
三尸神樹的身上,尚有一些斑駁的傷痕,鎖命釘觸目驚心。
“嘎嘎……”
血鴉群被驚醒。
也算是老熟人了,陳陽和它們打了個招呼,玄靜卻已經走到了神樹的面前。
馬陽江憫等人,也感受到玄靜身上那狂猛的氣勢,陳陽給他們簡單介紹了一下,血鴉群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阿彌陀佛。”
玄靜托起金缽,真元灌注,缽盂散發出金光,將周圍照亮了些許。
直接精神力探入樹身,和三尸神樹交流了起來。
陳陽站在旁邊,望著面前這棵樹,心中也是在暗罵。
昨日在二峨山上,你但凡膽子大一點,肯用元神探查一下,也不至于現在才發現這蟲子玩了出李代桃僵呀。
一個玄靜,把你嚇成這樣,被他發現又怎么了,還怕我保不住你不成?
亦或者說,你特么就是故意的?
此刻,陳陽真的覺得,該找機會給三尸神樹進行一場嚴肅的思想教育了。
……
這事必須得立刻通知王援朝他們。
如果天王蠱不在這兒,那它就很有可能還在張過華的身上。
昨日從二峨山回來,他和玄靜全程都在,天王蠱不可能有機會逃脫。
此刻張過華的尸身,被凍在趕山協會的冷庫里,也就是說,天王蠱大概率一起被凍進了冷庫。
冷庫的墻壁足夠厚,那蟲子強行破出的機會不大,且又在協會內部,鬧出動靜必然驚動寺內一眾高手。
但沒記錯的話,王援朝說過,今天渝州趕山協會的人,會來接走張過華的尸體,這或許是它脫逃的機會。
地宮沒有信號,無法直接聯系王援朝,不過,剛剛在來妙樹宮的路上,陳陽已經通過山虞印,將事情經過通知了牛筋草,讓牛筋草通知王援朝等人。
最好能請玄清出來坐鎮,不能讓張過華的尸身離開
……
也不知道三尸神樹和玄靜說了什么,他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
他低頭看了看缽盂中的蟲子,一張臉漲得像豬肝一樣,有一種被愚弄了的感覺。
自己居然被一只蟲子給愚弄了?
豈有此理?
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被小輩們看了笑話?
玄靜握了握拳頭,脾氣一上來,想要發泄,卻無處發泄,連忙默念靜心咒,將胸中滋生的戾氣給壓下去。
三尸神樹說道,“要證明這蟲子的身份,其實也不難,這只藥蠱雖然也有道真境,但是,難道你沒發現,它的智商很低么?非是宿主,和它交流都有困難……”
“行了,你別說了。”
玄靜以手扶額,我感覺我現在智商很低。
堂堂道真境強者,這一刻,竟然感覺血壓有些飆升。
昨日在山上捉住這蟲子的時候,還和它有交流來著,當時可沒覺得它智商低。
也就是說,當時和他交流的,是真正的天王蠱。
這蟲子,果真是足夠狡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