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陳陽給秦州和李春曉打電話說了這事,便鎖上房門,開上他那輛還沒來得及修的皮卡出了村。
……
——
鎮上,秦州已經在十字路口等著了。
兩人一路直奔峨眉。
車上,秦州半天都沒能回神,薛崇華壽數到了,就要死了?
這兩天,他也好好的想了一下,他和薛崇華的結識,回想起來,頗有些戲劇。
一切的源頭只是一次普通的問診,他當時體內舊傷未愈,困擾了他很多年,聽聞神醫之名,便去了杏林醫館找薛崇華。
病沒給他完全治好,但卻交上了朋友。
但是,薛崇華這樣身份的人,怎么會和他這種破落戶交上朋友呢?
兩人的身份、社會地位,完全就不對等。
現在想想,或許當時的薛崇華,就已經認出他來了吧?
好歹也算是曾經夾皮溝的故人,當年秦州在夾皮溝晃蕩的時候,沒少和丁煥春照面。
這幾年,薛崇華對他,也算是頗為照顧的,對他的幫助也不小,甚至他能突破靈境,也是薛崇華幫了忙,利用關系,幫他搞到了金剛山法相寺的靈藥。
在這之前,他一直以為是因為兩人之間的交情到位,但現在一想,恐怕是善尸作祟,他在為當年犯下的事,做補償吧?
但不管怎樣,薛崇華幫了他是事實,他沒法做到坦然受之,陡然聽說薛崇華大限將至,心里多少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車上,沉默了良久。
秦州說道,“雖然是在峨眉見面,你也要多提個心眼,這所謂善尸,到底是怎么想的,誰也說不清,萬一有什么陷阱讓你鉆……”
本來,他覺得薛崇華應該是干不出陰謀算計這種事的,但是,這人畢竟和丁煥春扯上了關系,善尸就真的純善么,誰能保證沒有萬一?
陳陽道,“你覺得,會有什么陷阱?”
秦州想了想,說道,“比如,死前想坑你一把,故意以自己的死,引你入局,訛你一把,讓所有人都認為他的死和你有關,他死了一了百了,你卻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陳陽蹙眉,“我到時候找幾位前輩一起,他訛我應該不至于。”
秦州沉默了一下,“不管怎樣,小心駛得萬年船。”
陳陽微微頷首。
兩人都沒再說話,一個小時后,來到了報國寺。
李春曉已經先一步到了。
“人在天花禪院,狀態很不好,看來是真的大限到了。”
李春曉拉著陳陽,走向報國寺,“他點名只見你一人,我已經交涉好了,玄靜大師會陪你一起,不過,你自己也要謹慎些,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沒人知道……”
“好!”
陳陽沒有多余的廢話,來到寺門口,薛凱琪已經早就在這兒翹首以盼了。
“小陽。”
薛凱琪立馬快步的迎了上來,張亞峰也跟在她旁邊。
兩人看起來都很憔悴,薛凱琪的眼睛都浮腫了,顯然哭過不止一次。
“琪姐!”
陳陽也不知道怎么說,讓她節哀吧,人家人還在呢。
“琪姐,你自己的情況,你自己了解,情緒不能起伏太大,不然……”
“我知道。”
沒等陳陽說完,薛凱琪便苦笑著打斷,“上山吧,我爺爺還等著……”
她體內是還有另外一個人格存在的,古靈珊給她做過手術,在她腦子里安了一顆舍利子,用于儲存多余的精神力,由此控制住了她的病情,但如果情緒起伏太大的話,還是有著復發的風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