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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協會辦公樓出來,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
薄霧纏繞,處處都是濕噠噠的,路燈攏著蒙蒙的光,大半夜的,前方的路又黑又冷。
樓下院落里,陳陽往門口走了幾步,又折返了回來。
“棗老!”
陳陽站在棗樹,大喊了一聲。
“你雞飚有病吧,嚇老子一跳。”老棗樹明顯被陳陽給嚇了一下,直接破口罵了起來,“大半夜的,擾老子清夢,你個小……”
嘴巴是真的臭,罵起人來是真得勁。
陳陽自動屏蔽了它那滿口的臟話,“棗老,你是玄靜大師養的?”
“咋了嘛?關你錘子事……”
“……”
陳陽感覺自己純粹有病,本來都走了,還轉回來挨頓罵。
“問你個事……”
“放!”
老棗樹很不耐煩,但并沒有拒絕陳陽。
陳陽疑惑的說道,“我這幾次過來,怎么都沒見到鷹兄,它去哪兒了?”
報國寺的那只大鷹,與陳陽也算是有些交情的,頭兩回過來,倒還見過面,但后來這幾次,卻都沒見了。
“它呀?”
老棗樹有些戲謔,“死球了。”
“死了?”
陳陽聞言,眉頭一下凝了起來。
隨即他又反應過來,這老棗樹的素質那么差,怎么可能和他說真話。
“算了,當我放屁。”
陳陽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準備離開。
“喂,你別走啊。”
老棗樹叫住了他,“大晚上的,你把老子整醒,拍拍屁股走了,瞌睡給老子整沒了,讓老子在這兒淋雨……”
陳陽摸了摸額頭,“棗老,咱能不能素質稍微高那么一點點,別老子老子的……”
“咋了嘛,老子老子老子……”
“行行行,你愛咋咋地吧。”
陳陽哭笑不得。
王援朝他們和這棵樹朝夕相處,能忍住不把它給砍了,心理承受能力是真的強大。
老棗樹道,“我聽王援朝那龜兒說,你小子是什么農業大學畢業的?”
“嗯。”陳陽點了點頭。
“老子有個事兒想請教請教你,你要是答的好了,老子給你一樁大機緣。”
嘴上說是請教,但老棗樹這語氣,卻一點不像是請教的樣子。
“說。”
陳陽仰頭看著它,等著它的下文。
老棗樹道,“我這每年花開不少,但是結的果子卻很少,我幾乎花了過半的修為在結果上,可最后結出的果子,很多都是裂棗,還沒成熟就給掉了,極品好果少的可憐……”
“我去年留了幾顆好果育種,費了我老鼻子的勁,卻沒有一顆育成,全特么死了,王援朝和柳建國那兩龜兒,壓根不搭理老子,寺里的和尚又是一竅不通……”
“你小子既然是什么農業大學的學生,給老子看看是啥毛病,老子活這么大歲數,也沒其他的想法,就想要個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