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一點點的馬虎。
這個被委以重任的特工當然不知道,蘇聯從西德偷一個導彈到底得有多抽象。
“你們要的航線信息都在這上面了,答應我的錢呢?”
“蜥蜴”小心檢查了一下這份文件——說實話,要不是大本營那邊傳來篤定的消息,說這個線人可靠,他都不會再跟這么一個馬虎到極點的人接頭了。
“稍等,讓我檢查一下這份文件。”
“……”
“不對啊……”特工“蜥蜴”稍微檢查了一下,立刻就發現了問題,“你不是說,你去復印了嗎?這份文件為什么看上去并不那么新?”
碼頭工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蜥蜴”,說道:“因為這份就是原件啊,我把復印件扔到碼頭那邊了,免得你們不信我嘛。”
“蜥蜴”人都快傻了:“……你瘋了?!這么做會暴露的你不知道嗎?趕緊找個時間把這兩份文件給換了!”
這已經不是不嚴謹了,簡直是鬧著玩。
碼頭工人聳聳肩:“長官……這里是危地馬拉,是錢佩里科港,不是美國,不是蘇聯,更不是克格勃和cia,你真的不用擔心這些,我又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說不定您手上這份‘原件’,都是被賣過一次的復印件呢?”
“相信我,沒人管的。大家一周就拿那么一點工資,這里每天吞吐這么多毒品,誰活夠了敢管你們毒梟或者大走私犯的事情?”
“恨不得都多賣點錢呢。”
很顯然,碼頭工人是把“蜥蜴”當成了某一伙毒梟或者大走私犯,認為他們買情報是想摧毀或者劫掠敵對集團的貨物。
“蜥蜴”:“……這里是20美元,數清楚,我們分開之后就不接受任何事后反悔了。”
碼頭工人很高興的接過了20美元的鈔票,仔細的對了一下水印,幸福的說道:“你們真大方!真的,你們是我見過最大方的,呃,卡特爾,其他人一般都只給幾美元而已,就這樣都一大堆人搶破頭的要賣,沒點關系還輪不到你來賣呢……”
“如果以后你們還有什么想買的消息,可以直接聯絡我,保證第一手,保證準確,如果是假的我可以賠錢。”
說完,碼頭工人十分高興的離開了這座爛屋子,直奔酒吧的方向而去。
顯然是打算用剛賺到的錢獎勵自己一杯美酒。
至于喝大之后會不會把剛才的事情胡亂吹出去,那就不好說了。
“蜥蜴”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沒再說什么,告別了碼頭工人,找了一個自己購買的安全屋,給文件拍了好幾份照后,把相機藏在了安全屋里,自己把文件藏在衣服里,悄悄的走了出去。
說實話,剛剛在那么一瞬間,他是有直接拔槍把這個碼頭工人干掉的沖動的。
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不是他心慈手軟,而是“教父”先生說了這個人還算可靠。
“蜥蜴”當然是無條件相信米爾頓的。
輾轉了50分鐘,用各種反跟蹤手段,繞到了另一處安全屋之后,“蜥蜴”把自己手上的那份文件交給了自己的上級馬特奧。
“很好,它會被馬上送到米爾頓先生的手里。”
“蜥蜴”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在港口收集情報的這段時間,他幾乎是心力交瘁了。
不僅是因為“特工”工作時時刻刻都要疑神疑鬼,對心理是一種很大的壓迫,還因為那些線人實在都太不靠譜。
總能做出讓人目瞪口呆的操作。
馬特奧擺擺手,說道:“‘蜥蜴’,你這次做得很好,‘教父’先生對你的工作做出了重點表揚。”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個,回到馬拉坎鎮,繼續你原本的工作,這次收集情報的獎金會包含在你下個月的工資里。”
“第二個選擇,動身前往克薩爾特南戈,進行一項更加危險的任務——在哪里收買線人,收集情報。報酬我不能說太多,但絕不再是金錢這么簡單,你選擇哪一項?”
米爾頓覺得,必須知道敵人是怎么調動部隊的,必須有足夠多的情報來源,才能在接下來的行動中掌控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