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幫早就成為他們生活的一部分,他們能做的只有祈禱“地獄稅吏”不要拿的太狠,留一條生路。
那些心中稍微還有一點抵抗意志,或者說想看情況隱瞞一點產業的人,在聞到房間里濃烈的血腥味,看到墻上那倒懸著的,染著鮮血的十字架,也一下失去了勇氣。
很快,舊街道的各種產業相關信息被送到了米爾頓的桌上。
哪怕作為曾經黑市中最大的黑藥販,是這些信息中最重要的部分之一,布蘭登也被這水面下隱藏的巨大信息震撼到了。
“只能說不愧是黑市,真是什么都有啊。”
“賭錢,欠債,器官人口買賣;情色行業,性病,醫療……這都快形成一個完整的產業鏈了,怪不得警察都不想管。”
“各種餐廳,酒吧,旅館,發廊,甚至裁縫鋪都有‘副業’?”
“我靠,我接手的這是什么究極爛攤子?怪不得警局都不想管了。”
擱這玩荒野大鏢客呢?
米爾頓還想找找這塊地方到底哪里爛了,結果一看,原來還沒爛的只剩自己這顆大腦了?
布蘭登苦笑一句,說道:“是啊……可是這也沒有辦法,這個邊境小鎮沒什么產出,邊貿利潤被檢查站吃了大部分,卻能養活這么多人口,只能是有‘副業’了。”
“這里的黑色產業,你知道每年能貢獻多大的利潤嗎?我估計最少有上億,美元!只是這部分錢進不了我們口袋而已。這里賣一美元的血,在蒂華納值20美元,在休斯敦至少值100美元以上!”
“一個女人一年可以賣多少次?或許你認為是幾百次,干冒煙了也最多不過一千次……但事實上,這個數字是5000!”
“有的時候,一塊面包就能讓她們的腿張開。”
“老大,你之前看到那些,被吊在紅綠燈上的人,實際上真的只是少數,只是水面上的‘慘’。”
“真正吃人的,事實上根本是悄無聲息。”
“你有絕對的實力和暴力,沒人打得過你,但我們真正的敵人,并不僅僅是槍炮。”
“因為失去了這些罪惡,這里的人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收入來源。”
“我們要維持現在這個盤子,要生存下去可不容易,老大你得做好心理準備。‘老板’和我,算是很干凈很干凈的了。”
“‘地獄稅吏’先生……歡迎來到比地獄還骯臟的糞坑。”
布蘭登這個黑市曾經的大黑販加黑警說完,米爾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倒是其他人,包括奧莉婭在內臉上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以前你怎么不跟我說這些?”
“之前我以為老大你就想控制檢查站,所以沒必要說啊……而且我還以為你知道這些呢。所以,老大,你打算怎么辦?”
米爾頓敲著桌子想了很久,皺眉說道:“最大的問題,說白了還是窮,當不犯罪立刻就會被餓死的情況發生時,問題就已經不僅僅是犯罪本身了。”
作為接受過良好教育,而且在高度安全環境里生活過的人,米爾頓并不想看到,也不想縱容自己的地盤潰爛成這個樣子。
可從現實角度出發,他發現自己似乎也沒辦法做什么。
米爾頓當然可以用絕對的火力,清除掉他一切看不慣的東西,但這并沒有意義,因為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無數人因為失去收入來源而被餓死。
自己也失去了稅源。
最后的結果就是,要么自己地盤上的人死光,要么跑光。
布蘭登苦笑一聲:“是啊……其實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裝作什么都沒看到,每個月固定把稅款收上來就好了。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屠龍的勇者最終都會變成惡龍?”
“你記錯了,并不是最終都會。”
米爾頓擺擺手:“困難確實很多,處理起來確實麻煩,需要時間一點一點來。”
“要鏟除罪惡的前提,是讓那些迫不得已依靠罪惡生活的人在離開原本的環境后,還能找到謀生的路子。”
“我相信,如果洗碗就能賺到面包,存下錢,就不會有人選擇每天出賣十幾次身子,染上一身病,把好不容易存下來的錢送給醫院,最后30多歲就死去。”